&esp;&esp;如今舒后被禁足宮中,明淳帝怒氣未消——此刻總需有個人來承受這份天子的怨氣。
&esp;&esp;圣旨傳到時,謝臨也在場。他當即蹙起眉頭,起身便要向傳旨太監交涉:“公公——”
&esp;&esp;溫聿珣卻沒有讓他說下去。他俯身叩首,聲音平穩無波:“臣,領旨。”
&esp;&esp;傳旨的人一走,謝臨便起了身,強壓著火轉向溫聿珣,盡量心平氣和道:“你燒還未完全退……”
&esp;&esp;“無礙。”他說完便要走,剛邁出去兩步,便聽見身后傳來兩聲壓抑著的低咳。
&esp;&esp;溫聿珣腳步一頓,第三步無論如何也邁不出去了。他知道謝臨今日晨間在他床頭貼身照料了他一上午。若是因為這個過了病氣給他……
&esp;&esp;溫聿珣不著痕跡地微微側身,腳尖朝謝臨的方向轉了半個彎,卻沒有徹底回過去:“怎么了?”
&esp;&esp;謝臨用拳頭掩著唇偏頭咳了兩聲,也學他道:“無礙。”
&esp;&esp;溫聿珣:“……”
&esp;&esp;他眉頭微蹙,語氣沉了幾分:“陛下只傳旨命我一人明日必須到場,你若有不適,仍可告假在侯府休息,不必勉強。”
&esp;&esp;“無礙。”謝臨仍舊是那兩個字。
&esp;&esp;溫聿珣沒再說話,轉身離去。
&esp;&esp;還沒消氣……
&esp;&esp;謝臨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輕嘆了口氣。他倒是頭一次見他溫執昭真正對他動怒的樣子,竟是這般模樣……
&esp;&esp;板起臉來的樣子倒真有些像傳聞中能止小兒夜啼的煞星將軍了。
&esp;&esp;他掩唇又咳了兩聲,覺得嗓子里的癢意止住些后,才邁開步子,回到自己的臥房。
&esp;&esp;倒不是他真要和溫聿珣賭氣,才學著他非要去上朝。他只是想著,既然在家里不愿見他,那在馬車里總得和他共處一室吧?
&esp;&esp;一夜過去,到時候溫聿珣怎么也該冷靜下來些許了。自己剛好就在馬車里把一切同他解釋清楚。
&esp;&esp;謝臨剛在臥房的茶案前坐下不久,臥房的門便被敲響了。長福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公子,我給您煎了些防治風寒的藥來。”
&esp;&esp;謝臨一怔,長福已然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esp;&esp;謝臨心頭一動,不動聲色地問道:“怎么突然給我煎這個?”
&esp;&esp;長福別開了他的眼神,視線飄忽地望向別處,含糊道:“就……方才聽您咳嗽了幾聲,想著讓您服一點,有備無患。”
&esp;&esp;剛才領旨的時候他確實也在,這套說辭挑不出毛病。
&esp;&esp;謝臨看了他兩眼,長福迎著他的視線,頭皮一緊,飛速回想自己方才有沒有哪里漏了馬腳。
&esp;&esp;好在謝臨沒說什么,只微微一揚下巴,道:“放那兒吧。”
&esp;&esp;長福松了口氣,迅速放下了湯碗。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他家公子在說完這句話后心情好了不少……
&esp;&esp;雖是讓長福擱在了那里,謝臨心里卻并不覺得自己有感染風寒的征兆,索性落在那沒管它。
&esp;&esp;不以為意的后果就是,當晚半夜,謝臨便也發起了低燒。
&esp;&esp;長福睡在耳房里,聽著臥房里接連傳來的咳嗽聲和噴嚏聲,心下一驚,頓時睡意全無。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看到擺在茶案上紋絲未動的湯藥,頓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esp;&esp;他又氣又急,偏又拿他家公子沒辦法,只得打著燈籠,摸去廚房又煎了一服。
&esp;&esp;誰曾想路過溫聿珣所在的偏臥時,恰好遇到剛從偏臥耳房里出來的知樂。
&esp;&esp;知樂見到他,嚇得一個激靈,脫口而出:“臥——”后一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他硬生生剎住,險險壓低了后半句,“……你怎么在這兒?”
&esp;&esp;他這話沒能完全壓住音量,話音剛落,自己先嚇了一跳,慌忙捂緊了嘴——溫聿珣還在里間睡著。
&esp;&esp;果然,偏臥內很快傳來一聲低沉而警覺的詢問,帶著些似乎是剛被驚醒的沙啞:“誰在那?”
&esp;&esp;第52章 請旨戍邊
&esp;&esp;知樂心里咯噔一下,跟長福對視一眼,很快應道:“是長福,侯爺。”
&esp;&esp;里頭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