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這漢話說的拗口,謝臨聞言只輕嗤一聲:“原來右賢王會說人話啊。”
&esp;&esp;謝臨知道呼延瑞今日不把話說完定是不會罷休,索性抱臂靠在了馬車上,淡道:“何事?說吧。”
&esp;&esp;呼延瑞瞥了一眼薛季安,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esp;&esp;謝臨還沒開口,薛季安便搶著道:“想得美!有話就在這說。誰跟你神神秘秘的。”
&esp;&esp;呼延瑞見謝臨一副默認的姿態(tài),只得壓著火不情不愿道:“聽說京城過幾日要辦燈會,本王初來乍到,對你們大雍的風俗頗感興趣。謝大人可否賞臉作陪?”
&esp;&esp;話剛出口,饒是臉皮厚如呼延瑞,也覺得臊得慌——方才還罵大雍官員文弱,轉(zhuǎn)眼就說仰慕大雍文化……他不自在地別開了臉。
&esp;&esp;好在他一開始也就沒想著憑這個托辭打動謝臨。謝臨嘴角剛扯出個譏誚的弧度,他便拋出殺手锏,壓低聲音補充道:
&esp;&esp;“屆時本王還有個關(guān)于溫聿珣的秘密要告訴你。”
&esp;&esp;果然,此言一出,呼延瑞就見謝臨頓了頓,臉上的神情由輕蔑轉(zhuǎn)為審視。
&esp;&esp;呼延瑞揚起一個勝券在握的微笑,低頭便對上謝臨銳利地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他聽見謝臨道:“我憑什么相信你?”
&esp;&esp;呼延瑞握緊右拳,在左胸上捶了兩下,道:“我們匈奴人從不說假話。我以撐犁的名義起誓。”
&esp;&esp;謝臨的目光在呼延瑞臉上停留了片刻,最終淡淡道:“時間,地點。”
&esp;&esp;“謝……”薛季安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謝臨這么輕易就答應(yīng)了。
&esp;&esp;話沒說完,他便對上了謝臨平靜的眼神。后者微微抬手,在呼延瑞看不見的角度做了個向下壓的手勢。
&esp;&esp;薛季安這才放下心來——他就說,謝兄肯定有自己的計劃。
&esp;&esp;呼延瑞也沒想到這么順利,正欲開口,便聽謝臨淡漠道:“還有一件事,右賢王。”
&esp;&esp;“這件事我只是答應(yīng)了,其余的一概不負責。”謝臨倏地輕笑了一下:“若因此,你被溫聿珣廢了殘了……可都不關(guān)我的事。”
&esp;&esp;第25章 燈下悸隙
&esp;&esp;花燈會成為民間習(xí)俗是在大雍建國之后。相傳開國皇后酷愛賞燈,太祖皇帝為博紅顏一笑,便下令每年初春在京城舉辦盛大的花燈會。這一宮廷雅事漸漸傳入民間,百姓爭相效仿,最終形成了延續(xù)百年的傳統(tǒng)。
&esp;&esp;因著這段帝后佳話,花燈會逐漸被賦予了特殊的意義。每年燈會期間,京城處處張燈結(jié)彩,青年男女相約賞燈,互訴衷腸。久而久之,這初春的花燈盛會竟成了大雍朝特有的情人節(jié),成就了無數(shù)良緣美眷。
&esp;&esp;溫聿珣自幼長在深宮,及至年歲稍長便遠赴北疆征戰(zhàn),對民間的花燈會雖有所耳聞,卻從未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這不過是個遙遠的習(xí)俗,更談不上特意當作節(jié)日來過。直到知樂提醒,他才恍然想起——這倒是個能約他家阿晏出去逛逛的好機會。
&esp;&esp;雖說依謝臨的脾性,也不一定會樂意配合就是了。
&esp;&esp;不過總得要試試。溫聿珣這么想著,便也就這么做了。
&esp;&esp;誰知謝臨聽了,沒有第一時間拒絕,卻也沒有第一時間答應(yīng),而是詭異地沉默了幾秒,略顯遲疑道:“花燈會?是三日后的那個?”
&esp;&esp;溫聿珣頷首,略一挑眉,輕笑道:“對。知道的這么清楚……莫非阿晏也正想約我不成?”
&esp;&esp;想約你的怕是另有其人。謝臨腹誹,面上卻只是淡淡道:“來京城這么久,這般熱鬧的盛事,我總該是有所耳聞的。”
&esp;&esp;“再說吧。”他含糊道,“看我那日公務(wù)忙不忙。”
&esp;&esp;溫聿珣對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并不意外。謝臨沒有直接拒絕,在他看來就已經(jīng)是默許。若是對方臨陣反悔,大不了直接去翰林院堵人。橫豎這花燈會,他是打定主意要帶謝臨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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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謝臨與呼延瑞約在了長安街——那是京城花燈會最熱鬧的去處。
&esp;&esp;暮色初臨,整條街巷早已被萬千燈火點亮。沿街小販支起的竹架上,掛滿了兔兒燈、鯉魚燈,圓滾滾的可愛燈籠引得不少人駐足;酒肆茶樓前懸著的紅燈籠照的街道更顯繁華;空氣中浮動著糖人的甜香和果酒的甘醇。游人如織,有少女執(zhí)燈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