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掌柜說完,看到溫聿珣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兒成了一半。他笑吟吟道:“侯爺和夫人若瞧得上眼,不如我先讓伙計們幫您二位量量尺寸?”
&esp;&esp;溫聿珣略一頷首,點完頭才想去去看謝臨的反應。謝臨睨他一眼,似笑非笑:“看我做什么?侯爺既已應允,那讓人量便是。”
&esp;&esp;量完尺寸,掌柜合計著又捧出一套成衣:“侯爺、夫人不妨先試試這套可還合身。您二位定制的衣裳還需些時日才能完工,這套今兒個就能穿上,權當小店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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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入了夜,知樂正和幾個小廝一道用晚飯,席間見他們擠眉弄眼地說著什么,時不時發出幾聲竊笑。
&esp;&esp;“千真萬確!晨間出門時侯爺和公子穿的絕不是那套!回來時卻變成了一對兒,嘿嘿嘿……”
&esp;&esp;“誒?知樂呢?”
&esp;&esp;“方才還在這兒的?”
&esp;&esp;眾人回頭,只見知樂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唯余一雙碗筷孤零零地擺在桌上。
&esp;&esp;知樂撂下碗筷,一溜煙兒跑到溫聿珣和謝臨跟前,站定時還微微喘著。
&esp;&esp;溫聿珣見他跑得滿臉通紅,挑眉道:“這是趕著投胎呢?”
&esp;&esp;謝臨執壺斟了盞茶推過去:“順口氣。”
&esp;&esp;長福也好奇地探頭:“知樂哥,這是怎么了?”
&esp;&esp;知樂顧不上喝茶,眼睛直勾勾盯著溫謝二人身上相配的天水碧衣衫。但見他家侯爺衣袂如青山,公子玉立似翠竹。
&esp;&esp;知樂幸福地閉上眼,心頭吶喊——太甜了!娘親,我磕到真的了!
&esp;&esp;“這小崽子近來愈發沒規矩了。”溫聿珣搖頭失笑,朝長福遞了個眼色將人拎走,極自然地跟著謝臨往內室行去。
&esp;&esp;一踏進內室,溫聿珣的目光便落到了角落的木箱上。他瞇了瞇眼,問道:“這是……?”
&esp;&esp;謝臨氣定神閑道:“侯爺自己看吧。”
&esp;&esp;第24章 挾欲相邀
&esp;&esp;溫聿珣敏銳地嗅到了些不尋常的氣息,快步上前掀開箱子,看清箱子里的東西時,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esp;&esp;“來人。”門口很快有人推門而入,卻不是侯府的小廝,而是兩個身著鐵甲的佩刀親衛。其中一個正是謝臨見過的那個刀疤。
&esp;&esp;“主上。”親衛躬身抱拳。
&esp;&esp;謝臨微微挑眉。
&esp;&esp;刀疤目光落到了溫聿珣衣袍下擺上,似乎也對他家主子今日這格外斯文的裝束有些意外。待目光轉到謝臨身上時,這絲意外就變成了了然。
&esp;&esp;“我一會兒不在,什么東西都能進侯府的門了?要你們干什么吃的?”
&esp;&esp;這身衣服穿在謝臨身上,是芝蘭玉樹,恰到好處;套在溫聿珣身上卻像是將猛獸硬塞進錦繡牢籠,皮囊里囚禁了一身反骨似的,生生襯出幾分衣冠禽獸的意味。
&esp;&esp;若他心情尚可時,勉強還能裝出幾分風流瀟灑的公子模樣。但此刻他陰沉著臉,那股從尸山血海里淬煉出的煞氣便再也藏不住了。這般表里不一的違和感,比他一身黑衣時還要讓人不寒而栗。
&esp;&esp;刀疤垂下了頭,單膝重重落地,“侯爺恕罪,是屬下辦事不力,任這些東西臟了您的眼。”
&esp;&esp;“多叫幾個人來。”溫聿珣目光掃過角落堆疊的木箱,目光透出一絲狠勁,“半個時辰內處理干凈。讓這些蠻夷的臟東西,打哪來的滾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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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呼延瑞一行人入京后,被安置在鴻臚寺客館暫住。和談條款尚未談妥,使團一時半會也難以離京。明淳帝雖心有盤算,面上卻做足了天朝上國的姿態,對他們錦衣玉食的款待,連驛館內的陳設都極盡奢華。
&esp;&esp;不過日光景,當戶勒便已樂不思蜀,整日醉醺醺地感嘆漢人竟過得這般神仙日子,骨頭已軟了一半。其余使臣也多沉溺于京城的繁華盛景,唯獨呼延瑞始終面色陰沉,對周遭的奢靡之態嗤之以鼻。
&esp;&esp;“溫聿珣那邊如何了?”呼延瑞背手立于窗前,聽到阿黛急促的腳步聲闖進臥房,頭也不回地問道。
&esp;&esp;“雍人簡直欺人太甚!”阿黛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案幾上,震得茶盞叮當作響。她用匈奴語厲聲咒罵,“他居然將我們送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