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完這句話,她轉身便朝著前頭繼續走。
&esp;&esp;江流昀的傷口處血流不止,他一把扶住了樹干,眼中全是林知清的一顰一笑。
&esp;&esp;“呼!”
&esp;&esp;本來寂靜無比的林子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極大的風聲。
&esp;&esp;不對!
&esp;&esp;林知清皺眉,這聲音分明是沖著她來的。
&esp;&esp;熟悉!
&esp;&esp;太熟悉了!
&esp;&esp;“清妹妹,小心!”林泱泱的聲音在不遠處響了起來,語速又快又急。
&esp;&esp;是瑾娘,她追來了!
&esp;&esp;林知清瞳孔一縮,那身影頃刻間便到了她身后,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esp;&esp;瑾娘的綢帶隨風舞動,仿佛一條長蛇一樣,直沖林知清后心。
&esp;&esp;即便林知清沒看到那綢帶,也已經感受到了瑾娘的殺意。
&esp;&esp;周圍靜得出奇,林知清幾乎只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esp;&esp;“噗!”
&esp;&esp;隨著一道吐血聲響起,所有的聲音才回到林知清的耳朵里。
&esp;&esp;樹葉飄落的聲音。
&esp;&esp;江流昀的痛呼聲。
&esp;&esp;林知清猛然回頭,便看到落在江流昀腳邊的綢帶和已經緩緩倒在地上的江流昀的身影。
&esp;&esp;如若不是他,方才那綢帶就會落在林知清身上。
&esp;&esp;“郎君!”瑾娘瞪大眼睛,眼淚一下子砸在地上。
&esp;&esp;她再顧不得什么,跑向了江流昀。
&esp;&esp;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林知清看向了瑾娘身后的林泱泱。
&esp;&esp;林泱泱也大張著雙眼,似乎有些不明白事情為何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esp;&esp;“郎君,你,你醒醒,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你為什么要替林知清擋下那一擊?”瑾娘將江流昀抱在懷中,淚如雨下。
&esp;&esp;江流昀的氣息十分微弱,他勾起唇角笑了笑:
&esp;&esp;“找,找到你了,瑾娘。”
&esp;&esp;“你的傷還沒好,我很輕易地就跟了上來。”
&esp;&esp;“你,你為何那么傻,我父親已經死了,殺,殺林知清也,也只是一個口頭任務。”
&esp;&esp;“你,你為何要將一個逝者的話奉為圭臬?”
&esp;&esp;短短幾句話,信息量卻很大。
&esp;&esp;林知清聽了出來,江流昀確實不是沖著林家人過來這里的。
&esp;&esp;他是跟著瑾娘過來的。
&esp;&esp;瑾娘為何要過來?是因為林知清在這里,而江云鶴給瑾娘留下了殺林知清的任務。
&esp;&esp;林知清閉了閉眼睛。
&esp;&esp;她攜林家眾人前往回雁峰祭拜林從戎的消息,是故意讓朝顏放出去的。
&esp;&esp;目的就是引瑾娘和江流昀上鉤。
&esp;&esp;她的人跟丟了江流昀,所以她才想重新找到江流昀。
&esp;&esp;江流昀確實來了,但他是為了截住瑾娘而來的。
&esp;&esp;一切的事情串在了一起,如此荒誕,如此巧合。
&esp;&esp;林泱泱來到林知清身旁,第一時間便檢查起了她的身體。
&esp;&esp;見她沒事,林泱泱才舒了一口氣。
&esp;&esp;一旁的瑾娘輕輕撫著江流昀的臉,眼神落在了那把匕首上:
&esp;&esp;“誰傷了你?林知清,你方才同林知清在一起,是不是林知清?”
&esp;&esp;瑾娘抬眸看向林知清,眼中的恨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esp;&esp;她輕輕放下江流昀,隨后起身:“郎君,我這就殺了她,給你和侯爺報仇!”
&esp;&esp;林泱泱皺眉,再次擋在林知清面前。
&esp;&esp;可瑾娘并沒有同她大打出手。
&esp;&esp;看著拉住自己的江流昀,瑾娘的腳步再無法挪動半步。
&esp;&esp;江流昀的聲音比方才更低:“瑾,瑾娘,冤冤相報,何時了?”
&esp;&esp;“你曾說過想歸隱山林,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