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在就是個好機會,放手吧。”
&esp;&esp;豆大的淚珠自瑾娘臉上滾落,她深吸一口氣,還是轉身擁住了江流昀:
&esp;&esp;“事到如今,你竟然還維護她?!?
&esp;&esp;“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不殺她了,你站起來,我們做一對普通的夫妻!”
&esp;&esp;她哭著捂住了江流昀一直在冒血的傷口。
&esp;&esp;可這終究是在做無用功。
&esp;&esp;江流昀的氣息微弱,他的手覆在了瑾娘的手上:
&esp;&esp;“這,這一輩子是我對不起你,下輩子我定然會還你。”
&esp;&esp;而后,他抬眸看向林知清。
&esp;&esp;輕輕張口,說了兩個字。
&esp;&esp;似乎是因為沒有力氣了,誰也沒聽到他的聲音。
&esp;&esp;可他卻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esp;&esp;隨后,他的手無力地垂下,氣息消散在了風中。
&esp;&esp;這徹底宣告了他的死亡。
&esp;&esp;“郎君!”瑾娘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響了起來,林子中的落葉飛舞,仿佛是在告別。
&esp;&esp;林泱泱抿唇,偏過了頭。
&esp;&esp;林知清則是閉了閉眼睛。
&esp;&esp;她聽到了。
&esp;&esp;江流昀同她說,抱歉。
&esp;&esp;前塵往事,在這一刻突然畫上了句號。
&esp;&esp;如此順理成章,又如此出人意料。
&esp;&esp;林知清想過很多次江流昀的死法。
&esp;&esp;便是方才她捅江流昀的那一刀,也足夠江流昀去見閻王了。
&esp;&esp;但江流昀偏偏選了最慘烈的那一種。
&esp;&esp;她的情緒十分復雜。
&esp;&esp;不遠處的瑾娘緩緩站了起來。
&esp;&esp;她沒有看林知清,而是擦干眼淚,整理好了額前碎發。
&esp;&esp;隨后,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處綻放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esp;&esp;瑾娘的面孔舒展,眼神放松,林知清心跳停了一拍:
&esp;&esp;“堂姐,攔住她……”
&esp;&esp;“噗!”
&esp;&esp;“郎君,我來了,我來找你了!”瑾娘一把拿起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地往脖子上劃了一刀。
&esp;&esp;鮮血染紅了樹葉,她卻釋然地笑了笑。
&esp;&esp;她的身體緩緩倒下,倒在了江流昀懷中。
&esp;&esp;林泱泱快步上前,她還想按住瑾娘的傷口。
&esp;&esp;可是沒用。
&esp;&esp;無論是江流昀還是瑾娘,都已經失去了聲息。
&esp;&esp;“清妹妹,他們,他們一同走了?!绷帚筱蟮恼Z氣十分復雜。
&esp;&esp;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一切。
&esp;&esp;林知清的視線晃了晃,她轉過了身,不去看那慘烈的一幕。
&esp;&esp;風停了,結束了。
&esp;&esp;第448章 衣冠冢,無字碑
&esp;&esp;江流昀死了。
&esp;&esp;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傳遍了京城。
&esp;&esp;不過短短一月,曾經炙手可熱的鎮遠侯府便分崩離析,不復存在。
&esp;&esp;百姓們將這件事當作茶余飯后的談資,或是唏噓,或是咒罵,但轉頭便繼續過起了日子。
&esp;&esp;有些奇怪的是,朝堂上也十分安靜,仿佛從未出現過江云鶴和江流昀這兩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