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個時候來這里作何,難不成這男子也同林知清有關系?”
&esp;&esp;眾人竊竊私語,一直在猜測著這男子的身份。
&esp;&esp;就連上首的周崇正三人,都一臉疑惑。
&esp;&esp;誰都沒有注意到,方才還一臉氣憤的江云鶴瞳孔放大,還默不作聲地退后了一步。
&esp;&esp;他表面鎮定,但內心卻極為驚訝。
&esp;&esp;嚴鷸!
&esp;&esp;是嚴鷸!
&esp;&esp;嚴鷸并沒有將目光放到江云鶴身上,他緩步上前,面無表情地推開圍在大堂中心位置的獄卒。
&esp;&esp;而后,他盯著條凳上的林泱泱微微搖了搖頭:“傻子。”
&esp;&esp;說著,他脫下外衫,披在林泱泱身上。
&esp;&esp;隨著他的動作,林從禮和林十安扒開人群,檢查了一下狀況,林十安一把將林泱泱抱了起來。
&esp;&esp;看到嚴鷸,他心安了一些,同嚴鷸點了點頭,這才看向上首的周崇正:
&esp;&esp;“周大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阿姐現在需要送醫!”
&esp;&esp;周崇正緊緊盯著嚴鷸,隨意揮了揮手。
&esp;&esp;林十安絲毫不敢耽擱,將林泱泱送到林從硯手上,這才折返回了林從禮身邊。
&esp;&esp;與此同時,在江云鶴的眼神示意下,周崇正拍了一下桌子,高聲沖著嚴鷸道:
&esp;&esp;“堂下何人?竟敢擅闖大理寺?”
&esp;&esp;“來人,給我將此人拖下去!”
&esp;&esp;“大人,你封了一個人的嘴不夠,還想封我的嘴嗎?”嚴鷸不緊不慢地開口:
&esp;&esp;“鎮遠侯不是一直要證據嗎?我名喚嚴鷸,我便是證據!”
&esp;&esp;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江云鶴和嚴鷸身上來回穿梭。
&esp;&esp;周崇正更是意外,他面上不顯,心中卻已經開始思索了起來。
&esp;&esp;他替江云鶴做事這么多年,又怎么會不懂方才江云鶴臉上的表情代表著什么。
&esp;&esp;這個嚴鷸說得多半是真的!
&esp;&esp;不行,不能讓他開口。
&esp;&esp;若是他開口,鎮遠侯府一時不察動了根基,他這個大理寺卿的位置也坐不穩!
&esp;&esp;想到這些,周崇正再次開口:
&esp;&esp;“荒唐,若是隨意一人都可說自己是證人,那這大理寺還有何規矩可言?”
&esp;&esp;說著,他起身再次拍了拍驚堂木:
&esp;&esp;“林知清尚未到場,此案作廢,維持原判!”
&esp;&esp;“不可!”嚴鷸和林從禮異口同聲開口。
&esp;&esp;見狀,刑部尚書挑眉,看向一旁的王淵。
&esp;&esp;王淵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到了嚴鷸臉上,許久都未開口說話。
&esp;&esp;嚴鷸只盯著周崇正:“大人如此急著結束此案,難不成是怕我說出什么?”
&esp;&esp;他的目光銳利,看得人后背發涼,周崇正微微側身:
&esp;&esp;“大理寺辦案,沒有你置喙的余地!”
&esp;&esp;“來人,休堂……”
&esp;&esp;“不可以!”嚴鷸再次開口:
&esp;&esp;“我乃前太醫院院判晏為語之子,我父親曾拖家帶口前往邊關,負責治療軍中病患?!?
&esp;&esp;“昌明二十四年,我父親隨軍而去,而我沒有等來我父親,只等來了滅口的人。”
&esp;&esp;昌明二十四年!
&esp;&esp;這正是林從戎失蹤,大軍全軍覆沒那一年!
&esp;&esp;這個時間一出,在場的人驚疑不定。
&esp;&esp;嚴鷸收起了往日的吊兒郎當,目光中帶著恨意:
&esp;&esp;“我母親身死,我弟弟失蹤,而我,流落在外,幸得望舒侯副將鄭闊所救,改名換姓茍活至今?!?
&esp;&esp;“為的便是替我父親、望舒侯爭得一個公平!”
&esp;&esp;“鎮遠侯江云鶴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勾結外族暗害望舒侯,使得大軍全軍覆沒!”
&esp;&esp;聽到這里,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