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表面不說,心中對林江二家之事其實是有一個判斷的。
&esp;&esp;想到這里,他心頭略微有些不自然,不只是他,其實大部分朝臣心中都是有數的。
&esp;&esp;這種想法一瞬而過,他認真思考起了林知清的話。
&esp;&esp;的確,他現在接到圣旨,負責重審林從戎的事,與鎮遠侯府的利益相悖。
&esp;&esp;鎮遠侯府定然是會在他身上下功夫的。
&esp;&esp;就在他腦海中思緒混亂的時候,林知清再次開口:
&esp;&esp;“大人,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幫我父親討回一個公道,若是讓鎮遠侯府得逞了,他們肯定會回頭找你算賬的。”
&esp;&esp;林知清說到這里,兩行清淚直直地落了下去。
&esp;&esp;刑部尚書微微皺眉:“你在這里哭有何用,我已經聽累了,你父親的事待我等查探以后自有論斷,不必再多說。”
&esp;&esp;林十安和林從禮見狀,上前一步拉住了林知清。
&esp;&esp;林知清止住了眼淚,但還是有些哽咽。
&esp;&esp;林十安上前一步:“大人,我妹妹實在太激動了,還望你見諒。”
&esp;&esp;“她這番樣子實在不宜再待在這兒,我這就帶她走。”
&esp;&esp;刑部尚書沒有說話。
&esp;&esp;林十安扶著林知清往外走。
&esp;&esp;在即將踏出院門的時候,林知清一回頭,便看到刑部尚書的眼神正對著一個點,并沒有在意他們的離去。
&esp;&esp;也就是說,刑部尚書還在思考,他的神色甚至有些猶豫。
&esp;&esp;回到馬車上以后,林從禮剛想開口詢問林知清為何失態,就見林知清拿起手帕淡定地擦了擦眼淚。
&esp;&esp;這樣子分明是淡定得很,哪有方才的激動。
&esp;&esp;林十安是見慣了林知清的變臉大法的,于是開口問道:“知清,你今日為何演這一出?”
&esp;&esp;林知清微微一笑:“我是在示弱。”
&esp;&esp;第360章 敬人者人恒敬之
&esp;&esp;“示弱?刑部尚書此人,從前甚是小心,如今更是對林家不甚友好,示弱根本沒用。”林從禮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esp;&esp;林十安卻覺得林知清的心思不會這么簡單:“大伯,知清的示弱,估計不會那么簡單。”
&esp;&esp;“不錯。”林知清點頭:“我這是在鋪墊。”
&esp;&esp;放大招之前的鋪墊。
&esp;&esp;“什么?”這一回,就連林十安都沒有聽懂。
&esp;&esp;林知清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狡黠,她再次開口:“簡單來說,就是在他心里種下一顆種子。”
&esp;&esp;“我方才一直在暗示鎮遠侯府會對付他,即便他先前怎么想,如今也會對鎮遠侯府產生防守意識。”
&esp;&esp;“對鎮遠侯府的防守意識比較重,對林家自然不會那么在意了。”
&esp;&esp;“不在意林家?這又有什么用?”林從禮依舊有些疑惑。
&esp;&esp;林知清認真解釋:
&esp;&esp;“大伯,在發生一件大事的時候,人總是會將目光放到一個相對強大的個體身上,從而忽略其他相對弱小的個體。”
&esp;&esp;“就比如在戰場上,為何敵人講究擒賊先擒王,想先拿捏對方的將領?”
&esp;&esp;林十安熟讀兵書,率先開口回答:“是因為將領起到統領全局的作用。”
&esp;&esp;林知清點頭:
&esp;&esp;“對,這確實是表面的原因,根本的原因是沒人注意到無名小卒,大家只會將目光放到對自己威脅最大的人身上。”
&esp;&esp;林從禮瞇著眼睛,聽明白了林知清的意思:
&esp;&esp;“你的意思是說,對于刑部尚書來說,你的示弱會讓他覺得他面對的最大威脅是鎮遠侯府,從而忽略林家。”
&esp;&esp;“沒錯,忽略林家,便方便我接下來行事了。”林知清心中顯然是有了計劃。
&esp;&esp;林十安和林從禮對視一眼,沒再多問。
&esp;&esp;有些事情,林知清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她不說,定然也是有她的道理。
&esp;&esp;只不過,大概的意思林十安是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