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林從禮搖了搖頭。
&esp;&esp;林從禮似乎早已知道林知清要說這些,開口道:
&esp;&esp;“泱泱那頭,我也會想辦法尋找名醫的,但這一切都得建立在林家不出事的情況下。”
&esp;&esp;“知清,你要做的事艱難百倍,將前方戰場穩定好,我們才能更安心地幫助泱泱。”
&esp;&esp;“我們所做的事,是在逆天而行,合該付出一些代價的。”
&esp;&esp;“越往后,這條路只會越難走,但林家人會一直在你背后。”
&esp;&esp;林從禮的聲音一如從前,沉穩且毫無波動。
&esp;&esp;但林知清卻從中聽出了許多復雜的情感。
&esp;&esp;她能明白林從禮的意思。
&esp;&esp;林十安也在一旁點頭:“知清,我們都會支持你,阿姐同樣也會支持你。”
&esp;&esp;“無論如何,先放手去做,情況已經不會再比現在差了,不是嗎?”
&esp;&esp;是的。
&esp;&esp;林知清點了點頭。
&esp;&esp;她何嘗看不出來,林家現在就像是行走在刀尖上,稍不留神就會掉入深淵,萬劫不復。
&esp;&esp;她身后跟著許多人,也要做好許多人會受傷甚至死亡的準備。
&esp;&esp;因為不是所有事都會按照她的預想順利進行。
&esp;&esp;木嬸的事是如此,堂姐的事也是如此。
&esp;&esp;想要盡力去保全在乎的人,保全她自己,她必須強大起來。
&esp;&esp;也正是因為局勢艱難,林從禮和林十安的話才更顯珍貴。
&esp;&esp;一路上,林知清的心情都十分復雜。
&esp;&esp;只不過,在下馬車的時候,那些情緒便轉化為了堅硬的盔甲,她還有許多場硬仗要打。
&esp;&esp;他們最先去的,是平日里打交道最頻繁的大理寺。
&esp;&esp;大理寺卿周崇正,此人繼承了鎮遠侯府的優良傳統,特別會演。
&esp;&esp;至少從前,林知清也真當他處于一個中立的位置。
&esp;&esp;但許多事情并不能仔細斟酌。
&esp;&esp;比如說,當初劉邙在眾目睽睽下被殺死,為何大理寺和刑部的人都跟酒囊飯袋似的,沒有任何阻攔。
&esp;&esp;再比如說,為何當初汴梁笛人剛出現,周崇正就能快速接到消息,精準地找到林知清,限制林家人自由。
&esp;&esp;還有,堂兄逃離鎮遠侯府的囚禁以后,為何周崇正會將其視作燙手山芋,多番為難?
&esp;&esp;帶著這些疑問,林知清再一次進了大理寺。
&esp;&esp;周崇正似乎并沒有想到林家會如此興師動眾來拜訪他。
&esp;&esp;“周大人,家父之事,還請大人多多關照。”林知清十分自然地開口。
&esp;&esp;周崇正卻輕輕一笑:“林小姐言重了,我等都是依照律法行事,何來關照一說?”
&esp;&esp;“依照律法行事自然是好事,我相信周大人也不會是那卑鄙無恥之人,昧著良心做事。”林知清說完以后還看向林十安:
&esp;&esp;“對吧,堂兄?”
&esp;&esp;她這就是在舊事重提,暗指周崇正先前為難林十安,不愿與鎮遠侯府相對的事了。
&esp;&esp;林十安也十分上道:“知清說得極對,前些日子我的事情大人確實十分公正,幾次三番索要證據,當官當如周大人。”
&esp;&esp;他特意加重了公正二字的讀音,周崇正當然聽得出來這是在諷刺他。
&esp;&esp;只不過,他一路摸爬滾打坐上了大理寺卿的位置,又怎會因為這幾句話就輕易甩臉色。
&esp;&esp;周崇正笑了笑:“令父之事還長著呢,后續如何誰也說不定,林小姐,靜待消息吧。”
&esp;&esp;這并不是什么好話。
&esp;&esp;至少林知清心里很清楚,周崇正既然這么說,便代表此事的后續不會有多順利。
&esp;&esp;不過,多問也問不出什么,她干脆笑了笑:“多謝大人將笛人送回來,我等大人的好消息。”
&esp;&esp;笛人一事,是林知清在提醒周崇正,上一次她贏回了笛人,這一次她依舊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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