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呢?”
&esp;&esp;“所以我不可能和——”沈穆聲音驟然拔高,想說自己接受了標記不會再和別的alpha親密接觸,但話說出口,眼前突然閃過那晚他被沈父交給陳局長時的畫面,余下的半句話瞬間卡在喉嚨里。
&esp;&esp;在賀蔚意味深長的笑容里,他的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喃喃道:“…我沒有和別人做過?!?
&esp;&esp;沈穆默默弓起腰,雙手環住自己的肚子,揪緊腹側的衣物:“……它是,我和凌曜的孩子?!?
&esp;&esp;身邊的小oga真是可憐極了,賀蔚在斑洲時調查過他的資料,的確是個稀少的高等級oga,但卻是先天性性腺體閉合癥,日常無法正常釋放信息素導致信息素在血液里堆積,超出臨界值就會引起發熱、過敏甚至窒息,所以他無法像正常oga那樣和alpha共處一室,也無法劇烈運動。
&esp;&esp;但要只是這樣,沈穆也不算倒霉,畢竟現在醫療技術發達,花點錢做個小手術,打開性腺的分泌腺就可以了??善滤膐ga父親卻是個陪酒,本就是因為貧窮才去這種地方工作,卻又被客人搞大肚子,生下孩子之后身體也垮了,根本沒錢給他治病。
&esp;&esp;沈穆十二歲時,他的oga父親也死了,這個小oga又被一個夜店老板收養到十八歲,結果考上大學之后又以沈家私生子的身份被帶了回來,說是私生子,其實也是被賣進來的,沈家私下販買oga是眾人皆知的秘密。
&esp;&esp;等兩年后再出來,沈穆又被當成物件送上陌生人的床,現在又懷了孕。
&esp;&esp;經歷這么多,卻才剛到oga結婚年齡。
&esp;&esp;這個oga的前二十年難道有哪怕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賀蔚想不出來,同為oga,她的確為沈穆感到悲哀。如果今時今日,沈穆只是一個在路上偶然遇見的陌生oga,她或許還會因為他的過去而感到同情,資助他到學業結束。
&esp;&esp;她資助的貧困山區oga多了去了,不差沈穆一個。
&esp;&esp;可惜,他不是。
&esp;&esp;他的可憐悲哀是上天注定,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硬要扯上什么的話,那也是沈家和端凌曜的錯,如果沈家沒有把他送給端凌曜,他們就不會產生聯系;如果端凌曜老老實實按照她的要求,好好安排她的人,她也不會選擇對沈穆下手。
&esp;&esp;這些都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esp;&esp;她沒錯,沈穆也沒錯。
&esp;&esp;賀蔚淡淡轉過視線:“別錯意了,我不想管你的私生活,只要能證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端凌曜的,你和多少人上床都與我無關。再說了,oga也有享受快樂的權利,時代變了,不要這么局限?!?
&esp;&esp;她說這話時,駕駛座上的男人也抬起眼,兩人透過后視鏡交換了一個曖昧的眼神,賀蔚唇角微揚起,眼睛往旁邊一瞟——可憐的小oga緩緩抬起頭,長發下慘白的臉汗津津的,反襯著他的眼眶格外通紅。
&esp;&esp;沈穆攥緊拳頭:“您想要怎么證明呢?”
&esp;&esp;“宮內親子鑒定,你現在五個月了,已經可以做了,端凌曜的dna范本一直存在醫院里,直接對比就行。”賀蔚說得很輕巧,“這份結果也會直接送到他爺爺那里,想進端家,最后還得老人家點頭才行,我說的不管用?!?
&esp;&esp;不料她剛一說完,沈穆立即向后靠緊車門,手搭在車把手附近,堅決地搖頭:“我不做。”
&esp;&esp;賀蔚皺起眉頭:“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如果你還想和端凌曜結婚,那就必須做,賀家和端家都不可能接受一個血緣不清楚的雜種進門,無論端凌曜多么喜歡你,那都不可能?!?
&esp;&esp;“我的孩子不是雜種,”沈穆一字一頓,他的手慢慢伸向后頸,眼睛水亮而堅定,“我也可以不和端凌曜結婚?!?
&esp;&esp;賀蔚怔住了,車內凝滯的空氣中像是灌滿了水泥,連氧氣也變得稀薄,她隱約察覺到不對,但等她嗅到那股oga信息素時身體襲來的熱潮已經徹底抑制不住了!她眼前一晃,下一秒車毫無征兆地突然停下,跟在他們后面的車猝不及防重重撞上車尾!
&esp;&esp;砰——!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所有人身體都向前一傾,賀蔚狼狽地抓穩扶手,這才發現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呼吸急促,面色異常潮紅,她還沒弄清楚怎么回事,一股冷風便從車門的縫隙里鉆進來——
&esp;&esp;沈穆貼好抑制貼,恭敬又溫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