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我身邊,需要讓沈少爺聽電話嗎?”平嵐看了眼沈穆,后者正往杯子里倒熱牛奶,長銀勺攪拌馬克杯發(fā)出叮叮咚咚的響聲,可可牛奶醇厚的香氣很快彌漫開。
&esp;&esp;端凌曜說:“要。”
&esp;&esp;平嵐輕輕一拍沈穆的肩膀,把手機遞給他:“是端總。”
&esp;&esp;沈穆把一杯熱可可塞進(jìn)平嵐手里,接過電話,很高興地問:“凌曜,你吃過午飯了嗎?”
&esp;&esp;端凌曜把桌面上的簡歷順手扔到一邊,靠進(jìn)椅背里,活動著脖頸:“待會去,你呢?”
&esp;&esp;“我剛剛吃過,”沈穆聽他說還沒吃飯,有些心疼,“我烤了曲奇,讓阿嵐帶過去給你,好不好?啊,但是你不喜歡吃甜的……”
&esp;&esp;端凌曜本想說好,但聽到沈穆喊平嵐的名字卻這么親昵自然莫名有點不爽,咬著字重復(fù):“阿、嵐?”
&esp;&esp;沈穆“嗯?”了一聲,以為他說平嵐也沒吃,立刻扭頭:“阿嵐也沒吃過嗎?中午阿姨熬了湯,我下面給他吃吧。”
&esp;&esp;端凌曜:“……?”
&esp;&esp;電話那頭遠(yuǎn)遠(yuǎn)傳來平嵐連連拒絕的聲音,聽到沈穆不解又遺憾地回答“好的”之后,端凌曜的心情才稍微好了點,他悠悠開口:“穆穆,他待會回來和我一塊吃飯,你把餅干給他帶過來,我在飛機上吃。”
&esp;&esp;“飛機?”沈穆一愣,下意識看向窗外,這幾天已經(jīng)不在下雪了,路面清掃得很干凈,路上的行人車輛也多了起來,整個南城的交通都漸漸恢復(fù)了正常。
&esp;&esp;“嗯,今晚的航班,趕在過年前過去一趟,把事情解決掉,回來之后我們就可以回斑洲過年了。”端凌曜起身,走向落地窗邊眺望遠(yuǎn)處,深吸一口長氣,“但是明天的產(chǎn)檢我沒法陪你去了,但是回到斑洲之后我會一直陪著你,好嗎?”
&esp;&esp;沈穆心尖猛地一顫,凝著笑意的眼尾一點點蕩開濕紅,他聽得出端凌曜語氣中的鄭重,也能從他和賀蔚的相處里看出他們母子關(guān)系的冷漠,所以在得到端凌曜的信息素之后,原先的擔(dān)憂和焦慮也都散去了。
&esp;&esp;信息素是不會騙人的,端凌曜給他的信息素里也包含著對腹中孩子的安撫。
&esp;&esp;“好呀。”
&esp;&esp;沈穆的眼神變得很柔軟,他輕輕撫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即便端凌曜此時沒法看見,但他還是笑起來:
&esp;&esp;“那我等你帶我回家。”
&esp;&esp;像是某種掩蓋在語義之下的試探被發(fā)現(xiàn)了,又展現(xiàn)在陽光下,被溫柔的包容和肯定,端凌曜眸光閃動,垂在身側(cè)的手攥握成拳抵在唇邊,跟個毛頭小子似的難掩激動,卻又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
&esp;&esp;“那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明天讓陳叔送你去,出結(jié)果了和我說一聲,下飛機后就會回復(fù),三天之后回來。”
&esp;&esp;“好。”
&esp;&esp;端凌曜換了只手拿手機,掌心似是都沁出熱汗,黏黏糊糊的,他有點不習(xí)慣這樣的自己,試探性地問:“那…我掛了?”
&esp;&esp;電話那頭沈穆好像笑出了聲,很無奈似的:“我會想你的。”
&esp;&esp;端凌曜的喉結(jié)滾了滾,難以抑制的喜悅充盈全身,他重重地:“嗯,我也是。”
&esp;&esp;掛了電話,沈穆愣了好一會,才慢慢捂住自己發(fā)燙的臉頰,整個胸腔酥酥麻麻的,他明明沒喝甜牛奶,但甜味卻回蕩著整個口腔,蔓延到每一寸皮膚,甚至每個毛孔都是甜的。
&esp;&esp;端凌曜好像喜歡他。
&esp;&esp;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畢竟因為信息素、因為這張臉喜歡他的人實在太多了,從他小學(xué)時第一次因外貌收到同桌父親送來的巧克力時就意識自己的外貌的確符合絕大多數(shù)人的審美,但那又怎樣呢。
&esp;&esp;就像同桌的父親把巧克力塞進(jìn)他手里立刻把他拖進(jìn)巷口里那樣,如果那一天他的oy沒有來接他,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沈穆。從那天起,沈穆就知道了,沒有自保能力的美貌也不過是塊蛋糕,人人都想過來蹭一口。信息素也好,皮囊也好,總有一天會因時光的流逝而消退。
&esp;&esp;沈家在意識到他的腺體無法恢復(fù)之后立馬放棄把他打造成符合身份的貴公子,而是想利用他再也無法控制的信息素和這張臉作為誘餌,為他們吸引來有身份有背景能夠保護(hù)他們的客人。
&esp;&esp;他們都喜歡他的臉,喜歡他這種能讓beta也感受到alpha發(fā)熱期的信息素,喜歡在他面前能夠盡情釋放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