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方承峰從哪得到的消息?
&esp;&esp;端凌曜只看了一眼,放回平嵐手里,道:“放書房,另外明早問療養(yǎng)院,最近有沒有陌生人過去看望老先生,再去問問老夫人最近在哪。”
&esp;&esp;平嵐一聽,還沒明白怎么突然繞到端父端母身上,身體已經(jīng)條件反射頷首:“抱歉,是我的疏忽。”
&esp;&esp;“和你們無關(guān)。”
&esp;&esp;這么多年來他一直把沈穆的消息控制得很緊,沈穆在校任職也完全隱藏身份,知道他們關(guān)系的人是多年好友,不會外傳。
&esp;&esp;宅院里的管家傭人,公司里的助理司機,都是長年聘用絕對安全可信,不可能有漏洞。
&esp;&esp;所以他才會想到自己的父母。
&esp;&esp;不過今夜太晚了,端凌曜看了眼手機,快十一點了,他輕推開一條門縫,床頭的暖燈散發(fā)著溫暖的光暈,照亮沈穆熟睡的面孔,透過長長的睫羽在眼下勾勒出兩把扇影,他側(cè)著身子睡得很熟。
&esp;&esp;平嵐輕聲道:“夫人回房沒多久就睡著了。”
&esp;&esp;“他累了,”端凌曜生怕吵醒他,“回去休息吧。”
&esp;&esp;“是。”
&esp;&esp;端凌曜輕手輕腳走進臥室,來到床邊緩緩坐下,擋住了床頭燈的光。
&esp;&esp;沈穆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識伸手往身側(cè)摸,強打精神要坐起來道:“老公…吹頭發(fā)……”
&esp;&esp;“頭發(fā)已經(jīng)干了,穆穆,”端凌曜重新把他按了回去,熄了燈后也慢慢躺下,握住沈穆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寬大的手掌輕撫沈穆纖瘦的后背,揉松了他強撐起來的精神,“繼續(xù)睡吧。”
&esp;&esp;alpha安定平穩(wěn)的信息素籠罩身體,沈穆蹭進端凌曜的胸膛里,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esp;&esp;現(xiàn)在是三月末,氣溫最是多變,明明白天空氣燥熱仿佛提前入夏,悶了一整晚的熱氣在黎明時分一聲不響發(fā)作,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
&esp;&esp;雨點砸在玻璃上發(fā)出悶悶的響聲,一下又一下也把雨水的涼氣滲透進屋內(nèi)。
&esp;&esp;但端凌曜半夢半醒間感到不對,蜷在懷里的身體燙得嚇人,他眼睛還沒睜開手直接貼上沈穆額頭,下一秒被這滾燙的熱度驚醒,半撐起身啪一聲按開床頭燈。
&esp;&esp;在整屋子失控的oga異香里,他看清沈穆燒得通紅的臉。
&esp;&esp;“穆穆?”
&esp;&esp;·
&esp;&esp;“孕期信息素失調(diào)引起的高燒,這幾天不要過多接觸陌生信息素,多靜養(yǎng)休息,情緒不要有太大起伏。現(xiàn)在溫度下去,我就不開藥了。”
&esp;&esp;“……謝謝徐醫(yī)生…咳咳…”沈穆靠在端凌曜懷里小聲咳嗽,平嵐見狀趕緊遞了溫水過去,沈穆借著他的手淺啜了半口,“謝謝阿嵐…”
&esp;&esp;平嵐看著沈穆蒼白疲倦的臉止不住心疼:“夫人……”
&esp;&esp;現(xiàn)在天已大亮,黎明的雨急匆匆趕在太陽東升前緊急退場,留下整座城的潮濕。別墅里開了恒溫地暖和循環(huán)風(fēng)系統(tǒng),臥室里窗簾緊閉,天花板暖光燈散發(fā)著溫暖的光線,柔柔投在沈穆蒼白憔悴的臉上。
&esp;&esp;端凌曜也悶聲不語,抬手撥開沈穆額前的碎發(fā),順手又蓋住他的額頭。
&esp;&esp;空氣里簡直像灌了沙,水汽一多就變成了水泥,多吸一口氣都悶得慌,好在今天還少倆小的,徐祺然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esp;&esp;“溫度已經(jīng)下來了,端總不用太擔(dān)心,另外夫人喉嚨痛就不要客氣了,待會給您拿點潤喉糖,來,手指給我。”
&esp;&esp;平嵐迅速閃到一旁,托起沈穆的手腕,徐祺然拿出一次性采血針,捏住食指指尖輕輕一扎,隨后滴進信息素檢測試劑上,一分鐘后才斟酌著語句:
&esp;&esp;“夫人血液里的信息素含量太高了,定期紓解很重要。不過孕初期還是要小心點,我給您開點抑制劑,出門前貼在后頸,防止無意間釋放出來引起麻煩,日常在家就不用貼了。”
&esp;&esp;“那原來的抑制貼……?”沈穆問的是他常用的那款,他有時會控制不住信息素,需要外力輔助。
&esp;&esp;“先用這種,藥效更大,”徐祺然收拾好東西起身,正要走忽然扭頭又問,“對了,您多久沒去檢測信息素了?”
&esp;&esp;沈穆想了想:“上次去是……”
&esp;&esp;端凌曜比他記得清楚,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