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先生說的事我很感興趣,我的妻子要休息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說。”
&esp;&esp;仿佛冥冥之中傳來死神的哀悼,在寂靜的夜里能清晰地聽見因恐懼而瘋狂加速的心跳。林森驚慌失措地與身旁同樣滿臉錯愕的alpha對視,剛才還面露陰狠的alpha聽到端凌曜的聲音就像老鼠聽見貓叫,竟嚇得滿臉慘白,手腳發抖。
&esp;&esp;“……”
&esp;&esp;端凌曜又笑,俯身捉住沈穆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又指了指自己肩頭。
&esp;&esp;沈穆這才發現他的頭發還是濕的,發梢滴落的水珠浸濕睡衣,已經蔓延了一大片,他立刻忘記生氣,連忙起身,赤足踏在地毯上映得雪白。
&esp;&esp;端凌曜拉住了他,彎腰勾起拖鞋放在他腳邊,仰頭示意他穿鞋,同時做出無聲的口型:回房間等我。
&esp;&esp;沈穆知道他這是有工作要處理了,也不多問,點點頭穿上拖鞋出了書房。
&esp;&esp;空氣的香味并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淡去,反而因為深夜的沉靜彌漫著更加深刻的濃香,端凌曜收回目光,黑沉沉的眸子凝視著自己的掌心,依依不舍似的回味方才扣住沈穆手腕的滋味,好不容易靠夜景沉寂下來的血液,再次翻涌滾燙。
&esp;&esp;他摩挲著指腹殘留的溫度,調侃道:“方叔精力不錯,下午被拘留,晚上還有功夫替晚輩操心婚姻情況,實在辛苦。不過您提前出來怎么不通知晚輩一聲,我也好準備接風宴替您去去晦氣。”
&esp;&esp;“你!”方承峰面色鐵青,搭在膝蓋上的手猛地奪過林森的手機,怒聲道,“果然是你!端凌曜,你怎么敢報警抓我!當年你端家落難,若不是我方承峰出手相助,現在這斑洲市哪還有你端凌曜的名字!”
&esp;&esp;端凌曜溫聲道:“是啊,所以我感激您,方叔,我一直拿您當父親一般尊重。但是您一直在我家門口騷擾,我也是沒辦法。”
&esp;&esp;他說得太平靜,語氣誠懇,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方承峰卻驟然暴怒,拍桌喝道:
&esp;&esp;“放屁!你他媽拿我兒子威脅我注資城南那個項目就是為了搞垮我的公司資金鏈!現在和我說拿我當你老子,放你娘的屁!”
&esp;&esp;方承峰喘了口氣,肥肉縱橫的臉上眼睛陰森森瞇成一條縫,冷笑道:“端凌曜我告訴你!我和你父親是多年的兄弟,端家背后有什么,我一清二楚!你搞我,那就別逼老子把那些事全抖摟出來!到那時看誰能跑得掉!”
&esp;&esp;“請便。”
&esp;&esp;端凌曜坐進沙發里,拉過餐盤看了眼燉盅里的湯,凝固的油脂漂浮在湯的表面,他皺了皺眉便重新推到一邊去:
&esp;&esp;“對了方叔,聽說睿明在療養院恢復得不錯,醫生也說有望恢復意識,需要我派人把致明接回來,好讓你們父子三人團聚嗎?”
&esp;&esp;方承峰身體瞬間僵硬,仿佛被隔空點了穴,好半天才牙縫里吐字:
&esp;&esp;“……你威脅我?”
&esp;&esp;“怎么會。”
&esp;&esp;方承峰肥胖的身體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頭頂稀疏的毛發根根豎起,瞪著手機的眼神幾乎要噴火。身旁的林森慌忙安撫他,示意他冷靜,不要再激怒對方了。
&esp;&esp;事實上他們現在也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這位。按理說方家和端家有多年的交情,當年端凌曜在國外被刺殺險些喪命,回國為了掩人耳目一路南下去沈家療養院療傷,中途是方家全權負責他的安保工作,怎么會突然如此?
&esp;&esp;但忽然,林森腦海中驟然浮現一個畫面——
&esp;&esp;那是在去年年關的企業家聚會上,斑洲市上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企業家都攜帶伴侶到場,但只有坐在最前方主桌首位的端凌曜,身旁座位是空的。
&esp;&esp;方承峰坐在右下方的桌子上,他當時喝得爛醉,拉著一旁送酒的年輕服務員公然上手,甚至還對對面的某個小型建筑公司老板道:
&esp;&esp;“不夠軟,你不知道我摸過最軟的oga,還是那個沈家的…叫、叫什么來著?”
&esp;&esp;小老板小眼珠一轉,諂媚又送了一杯酒給他,問道:“沈家?您是說予辛醫療的那個沈家嗎?”
&esp;&esp;“對!就是那個沈家!他家那個私生子!叫、叫什么來著——沈穆!那是真軟啊!”
&esp;&esp;哄笑中,有人插了句嘴:“不過我記得,當時沈家認他回來,因為他信息素等級高對吧?多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