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當真別無他法,他還是會先緊著蓉娘,至于京城里的一切,宋琢玉忽然心中一陣抽痛。誠如薛成碧所說,他當真能夠想拋下就拋下嗎?
&esp;&esp;“孩子?”
&esp;&esp;屋子里陡然響起一道古怪的聲音。
&esp;&esp;宋琢玉這才驚覺自己剛才竟然把太后有孕的事情給透露出來了。
&esp;&esp;外面雨下得越發大了,猛烈的打在窗戶上,隱約還聽見街上路人匆匆躲雨的聲音。
&esp;&esp;屋子里也漸漸昏暗起來,偶有一道光線閃過,映出了薛成碧面上異樣的神情。他像是有一剎那的失聲,又轉瞬間清醒過來,想也不想就大叫道,“不可能——!”
&esp;&esp;不可能,什么不可能?
&esp;&esp;是不相信太后懷有身孕,還是震驚他已經有了孩子?
&esp;&esp;宋琢玉只以為他心中太過愕然,畢竟他自己當初第一次聽見這消息時,也是同樣的慌亂。所以他只能極力解釋道,“此事千真萬確,我騙你做什么?所以你現在也該明白,只要蓉娘還在京城,我就不可能離開這里?!?
&esp;&esp;誰曾想聽了他的話,薛成碧卻陰沉了臉,一字一句地道,“我是說,太后不可能有孕。你個傻子,她是騙你的!”
&esp;&esp;宋琢玉眉頭一跳,“我知道你難以置信,但我親眼看見太醫給蓉娘把過脈?!?
&esp;&esp;“把脈?呵,在宮里,在她的地盤上,自然是想讓人說什么便說什么。不過叫一個太醫改口騙騙你而已,這有何難?”
&esp;&esp;薛成碧眼中浮現出怒意來,“再說了,她在后宮這么多年,早不懷晚不懷,偏偏你來了,就懷上了。”
&esp;&esp;他面上的嘲諷之意顯而易見。
&esp;&esp;那神情深深刺痛了宋琢玉的眼,薛成碧這是什么意思,說他沒腦子白給人當爹嗎?
&esp;&esp;再好的脾氣也在此刻爆發了,宋琢玉狠狠一甩袖道,“我管你信不信,反正事情就是這么回事,我現在就得進宮,問問蓉娘對此事怎么說”
&esp;&esp;哪知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薛成碧高聲打斷,“你還進宮里干什么?繼續被她耍得團團轉嗎?”
&esp;&esp;“你自己想想就能明白,她在后宮中這么多年,從來沒有傳出過一絲一毫有孕的消息”
&esp;&esp;宋琢玉卻犟道,“她對先帝本就無情,自然不會愿意給先帝生子。”
&esp;&esp;“呵?!毖Τ杀虤庑α?,“不想生?你以為她是不想懷孕嗎,她分明是根本就沒法有孕!不然當年哪里還需要去過繼當今陛下,哪里還需要斗這么多年?她要是能懷孕,早就扶持自己的親子上位了!”
&esp;&esp;宋琢玉被他連番話戳得心頭發堵,身形有些搖搖欲墜,可面上仍硬撐著辯解道,“不這不可能,蓉娘沒理由騙我,她騙我做什么?我又沒有什么叫人可圖謀的東西,我也幫不了她”
&esp;&esp;圖什么?
&esp;&esp;薛成碧冷笑,當然是圖能夠將你永永遠遠圈在身邊,眼中再也看不進其他人。
&esp;&esp;“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esp;&esp;他用力按著宋琢玉的肩膀,“我會害你嗎?我巴不得你好好地活著。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才會好言好語地勸你趕緊先離開。若是你哥來了,只怕——”
&esp;&esp;宋琢玉聽到他口中的人,驀地臉色一白。
&esp;&esp;若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宋偃,只怕不會讓他再多說半句廢話。不走?那便把腿打斷了,捆起來也要送出京城去。
&esp;&esp;“不、不不不,不要告訴我哥!”
&esp;&esp;他忽然覺得腿骨處隱隱作痛起來,指尖不受控地發抖,惶亂無助地抓著薛成碧的衣服哀求道,“讓我再想想,再給我幾天的時間,我想想再回復你好不好?”
&esp;&esp;“你先替我瞞著,千萬不要叫我大哥知道!”
&esp;&esp;不然,他會被打死的,宋琢玉渾身一顫,后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esp;&esp;誰料薛成碧卻面色一變,“糟糕,晚了!”
&esp;&esp;還沒等宋琢玉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就聽見樓下有紛鬧嘈雜的聲音響起。像是在阻攔什么人上來,然后便是推攘聲,尖叫聲,乃至是重得叫人心底發沉的腳步聲。
&esp;&esp;直到,“砰!”的一聲,伴隨著房門被踹開的聲音,屋內的窗戶也被狂風暴雨所吹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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