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帷幔四處飛卷,冰涼的雨水砸在人臉上,凍得人骨頭縫都發疼。
&esp;&esp;“剛才收到消息,你哥為了順便趕上這次武秀公主的婚事,提前了回京的時間。若是不出意外,今天應該就能——”趕到。
&esp;&esp;薛成碧的聲音啞然止住,此時此刻,說什么都已經遲了。
&esp;&esp;突然一道閃電劈開黑沉沉的天幕,“轟隆”一聲驚雷炸響,猝不及防地照亮了門口那道高大的身影。
&esp;&esp;他身上的盔甲未卸,玄色的衣袍上還沾著凜冽的冷意,所有光線都被他擋在身后,只留那截長鞭還垂在地上。
&esp;&esp;啪嗒,啪嗒,滴著水。
&esp;&esp;天黑黑,陰沉沉,冷雨紛紛,所有的一切都不及那人手中的鞭子嚇人。
&esp;&esp;在看清楚門口那張臉的瞬間,宋琢玉就已經腿軟無力地跪了下來。“噗通”一聲,寂靜的屋子里,除了風吹雨打聲,就只剩下他的心在撲通撲通的跳著,還有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esp;&esp;他想要撐著地站起來,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似的,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一邊是身體戰栗著叫囂讓他快跑,一邊卻又是反射性的肝膽俱顫,毫無反抗的力氣。
&esp;&esp;于是只能哆嗦著唇,用微不可聞地聲音顫顫喊道。
&esp;&esp;“大、大哥”
&esp;&esp;第60章
&esp;&esp;在顫巍巍喊出聲的那刻。
&esp;&esp;宋琢玉看見那人一雙如幽夜似的眼,涼得近乎冷酷,好似任何事情都不能叫他多流連半分。
&esp;&esp;對方不語,只默默抬起了鞭子。
&esp;&esp;僅此一個動作,就讓宋琢玉又憶起了從前屁滾尿流在對方手下逃竄的日子來,頓時破了嗓子般的大聲哭叫起來,“哥!別打,別打我哥,求你了哥”
&esp;&esp;他連滾帶爬地轉身,飛快就要往窗邊跑去。
&esp;&esp;哪怕從這里跳下去也好,摔在街上斷了腿也好,總歸就是不要落在宋偃手里。
&esp;&esp;可宋琢玉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窗戶,就覺腰間一緊。那黑色的長鞭如游蛇一般自身后迅速地躥來,精準地鎖住他,然后狠狠往回一拽。
&esp;&esp;“啊——!”
&esp;&esp;一屁股摔在地上的時候,宋琢玉當即嚎叫出聲,然而還不等他揉揉傷處,就見那鞭子已經如疾風暴雨般從四面八方的打下來。
&esp;&esp;“哥!哥哥哥哥,我錯了!我錯了,嗚嗚嗚嗚”
&esp;&esp;宋琢玉挨了兩下,肩上疼,背上也疼,腿肚子都在打顫。他一邊哭,一邊狼狽地躲起鞭子來,“別打了,別打了!好痛,我錯了”
&esp;&esp;那鞭子好像無處不在,任由宋琢玉怎么躲都躲不開。他捂了臉又去捂屁股,捂了胳膊又去捂大腿,慌慌忙忙地差點哭成了個淚人。
&esp;&esp;卻絲毫不敢向旁邊的薛成碧求助半句。
&esp;&esp;只因他大哥這人便是如此,他越是向外人求助,對方便打得越狠。若是乖乖認錯,那倒還好,幾鞭子下去之后聊作懲戒,叫他長長記性也就罷了。
&esp;&esp;偏偏這次實在是打得有些久了。
&esp;&esp;竟叫薛成碧也看不下去,面色難看至極地擋在宋琢玉身前,抬手一把攥住了那抽過來的鞭子,手指用力得泛白,“宋偃,你到底還要打到什么時候?他可是你親弟弟!”
&esp;&esp;剛才發了狠對著青年一頓亂罵的人是他,現在看不過眼挺身站出來的還是他。
&esp;&esp;至于宋琢玉,好不容易借著這片刻喘息的機會爬起來,頓時就跟抓住唯一的救命繩一樣,慌手慌腳地揪著薛成碧的衣服。
&esp;&esp;他抽泣著抹著眼淚,只覺得身上到處都疼,露在外面的肌膚全是紅條條的鞭痕。
&esp;&esp;那發顫含淚的模樣,只瞧著可憐凄慘不已。
&esp;&esp;而對面,宋偃看著那探頭探腦哭得眼皮紅腫的青年,對方和他對上眼又畏懼似的往后縮。他目光一頓,視線終于一寸寸地挪到薛成碧的臉上,沉聲道,“你要攔我?”
&esp;&esp;到底是上過戰場的人,那氣勢一出,便是薛成碧也忍不住心中一凜。
&esp;&esp;他自是聽出了對方的意思,宋偃在處理宋琢玉的事情時一貫厭煩別人插手。他現在攔得越緊,等回去之后關上門來,指不定青年會被教訓得更厲害。
&esp;&esp;可是
&esp;&esp;感受到身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