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猛地長長一嘆氣。
&esp;&esp;“不行了,我告訴你,你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收拾包袱走人!”
&esp;&esp;薛成碧用手指了指宋琢玉,眼睛四處環視著周圍,飛快地想著要帶些什么東西,“隨便去哪個地方,跑出去躲個幾年再回來。至于京城里的這些事,誰惹出來的麻煩誰自己去解決,反正輪不到你來蹚這渾水!”
&esp;&esp;“不然你當真以為這就是個普通的謠言嗎?”
&esp;&esp;薛成碧說著回過身來,他眼中滑過一絲厲色,“一夜之間傳遍大街小巷,保不齊就是專門來針對太后的,這又哪里是你能輕易沾染的?”
&esp;&esp;說罷,他拽著宋琢玉就要往里屋去收拾東西,趁那些人的計劃還沒展開之前趕緊把人送出京城。
&esp;&esp;哪知道對方卻像釘在地上似的,死死地站在原地不動。
&esp;&esp;薛成碧看著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宋琢玉發顫的哀求的聲音,“我我不能走,蓉娘她們還在京城,我怎么能夠就這么一個人逃了呢?”
&esp;&esp;更何況,太后如今還懷有身孕,京城里這般危險,他哪能就這么拋下她們母子獨自離開?
&esp;&esp;薛成碧乍然之間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她們”,只當他被那妖女迷惑得不輕,到了這般境地都舍不得放下那女人。
&esp;&esp;不由恨鐵不成鋼地道,“你現在不走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宋琢玉,你難道要犯傻的告訴我,你要跟太后一起共進退不成?她怎么走?她一個深宮女人怎么離開京城?”
&esp;&esp;“你真的是瘋了!”
&esp;&esp;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esp;&esp;“不行,你必須給我離開京城,今天就走!”薛成碧說干就干,哪還由得他再反駁,扭著人的手臂就要強行帶人走。
&esp;&esp;至于行李,行李可以路上再買。反正他馬車內備有銀錢,足夠宋二在外面也舒舒服服的過他的公子哥的生活。
&esp;&esp;眼見著他要來真的,宋琢玉這下慌了,急忙道,“她能走!太后有辦法出宮的!”
&esp;&esp;“蓉娘同我說過的,若是當真事發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便假死脫身,跟著我去浪跡江湖!”
&esp;&esp;他看著薛成碧驟然凝住的眼,忽然覺得身上有些涼,不禁咽了咽口水小聲道,“她手中有一支先帝留下來的暗衛,足夠將我們安全護送出去?!?
&esp;&esp;攥著他胳膊的手陡然放開,薛成碧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沒反應。
&esp;&esp;宋琢玉像是有些受不了這詭異的寒意,顫抖著搓了搓手臂,正要后退幾步遠離,就聽見薛成碧壓抑著什么的發冷的譏諷聲,“假死?浪跡江湖?”
&esp;&esp;“我讓你出去躲幾年是為了避避風頭,等事情過去了,再回來。可你呢?你倒好,直接選擇假死?”
&esp;&esp;“什么意思?這宋家二公子不當了?宋府也不要了?”他深深問道,“那我呢?那你哥呢?還有這京城里所有的一切呢,你全都能夠拋下,全都能夠不要了?”
&esp;&esp;“宋二啊宋二,你這些年里吃的,穿的,那樣不是最好的?全都是我一件一件精心挑選好送到你面前的,可現在呢,你說你要跟人去浪跡江湖?”
&esp;&esp;“你怎么不想想你受不受得了那個苦!風餐露宿,自己洗手作羹湯,還要帶著那個危險的女人,冒著被通緝追殺的風險?”
&esp;&esp;薛成碧驀地看過來,幽光一線中,那眼中濃重的淚意竟說不出是怨還是恨,他顫聲道,“我養了你這么多年,就是讓你去跟別的女人私奔的?”
&esp;&esp;“宋二,你到底有沒有心!”
&esp;&esp;“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么多年了,你看不出來嗎?”薛成碧死死揪著心口道,“還是說你覺得我是什么大好人,能夠平白無故地幫人家養弟弟?”
&esp;&esp;“轟”的一聲,窗外似有驚雷炸響。
&esp;&esp;宋琢玉只覺腦中嗡嗡嗡的,什么也聽不見了。他就那么呆呆地看著對面的人,眼前有一瞬的發黑,身形竟也跟著晃蕩了下。
&esp;&esp;好不容易扶住墻站穩,他聽見薛成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sp;&esp;“我可以不求舉案齊眉,不求燕婉之好,甚至都不需要你回應我?!彼谱I似笑,眼中隱有血色,“我只要永遠,我只要永遠!哪怕做一輩子朋友,我也愿意!”
&esp;&esp;“但你但你不能這樣,不能離開我,不能如此作踐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