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輕輕柔柔的從里面傳來,叫人背后寒毛直豎,“孤有沒有說過,在孤母后忌辰的這段時間里,你最好安分一點?”
&esp;&esp;“燒紙?給誰?”那人看了眼地上散落的黃紙,譏笑一聲,“周氏罪女嗎?她也配?”
&esp;&esp;在他的面前,趙宥跪拜在地,放在地上的一雙手已是攥得死死發白。
&esp;&esp;身旁俱是被砸碎的器物,一個被掀翻的火盆還在靜靜地燃燒,地毯處已經傳來焦糊的味道。
&esp;&esp;里面的兩個人卻恍若未覺一般。
&esp;&esp;宋琢玉心頭一驚,誤以為聽到了什么秘辛,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esp;&esp;他心跳得厲害,轉身就要偷偷離開這里。哪知剛抬腳一步,便聽見身后“鏘”的一聲,傳來拔劍出鞘的聲音。
&esp;&esp;他驚恐回過頭,見屏風上那人的影子拿起劍慢悠悠地欣賞,端的是笑語連連,鬼氣森森,“孤最近不想殺人。”
&esp;&esp;“但若是你非要來挑釁,皇兄的手上也不介意再多沾一個人的血——”
&esp;&esp;下一秒,只見銀光一閃,那劍身就冷不丁地架在了趙宥的脖子上。
&esp;&esp;宋琢玉猝不及防地低呼一聲。
&esp;&esp;屋子里陡然間寂靜得嚇人,趙宥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來,那雙通紅含恨的眼睛驟然和宋琢玉睜大的眼對視在一起。
&esp;&esp;對方神色一驚,眼神里飛快地傳遞出讓他趕緊走的意思。
&esp;&esp;然而另一人還是發現了,冷聲喝道,“是誰在外面?”
&esp;&esp;“砰!”的一聲,屏風被大力踹到在地,一個金冠玄袍,手持長劍的高挑人影大步走了出來。
&esp;&esp;彼時宋琢玉的一只腳還停滯在半空中,正要邁出門去,卻驀地對上一雙上挑的狹長陰鷙的眼。
&esp;&esp;那人長得很高,穿著幾乎拖到地上的廣袖大袍。前襟大敞著,露出瘦削卻肌理分明的胸膛,皮膚是一種常年不見日光的蒼白。
&esp;&esp;他漫不經心地看過來,眼神里帶了點睥睨的意味。
&esp;&esp;宋琢玉恍惚間覺得對方或許不會將他放在眼里,也意味著對方不會計較他弄出的聲響。可事實上卻是,“嗒”,“嗒”,“嗒”,木屐聲越來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esp;&esp;“是你?”那人終于走到了他的面前。
&esp;&esp;太高了,高得宋琢玉甚至都需要仰望他。以至于當目光正好落在對方敞開的領口時,他終于恍恍惚惚地記起了這人是誰。
&esp;&esp;等等,這這這這這不是那位‘鳥兄’嗎?
&esp;&esp;對方穿衣的風格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膽放肆呢。
&esp;&esp;宋琢玉剛要禮貌地低下頭,可即可又立馬想起來,這人上次似乎還朝他扔過頭顱?頓時雙腿又發軟起來。
&esp;&esp;他往后緊貼著墻壁,要命!這個變態殺人狂怎么會出現在趙宥的宮殿里?還光明正大的欺負人?
&esp;&esp;“太子殿下——!”
&esp;&esp;身后的趙宥聲音急促的大喊了一聲,他突然重重磕了個頭,整個人伏得越發低了,“今日之事全是你我恩怨,他乃誤入此處,還請皇兄放他離開!”
&esp;&esp;這猛地一句,叫宋琢玉驚愕地看向眼前之人,太子?
&esp;&esp;原來這就是傳說中那個叫人聞風喪膽,暴虐成性的太子殿下
&esp;&esp;趙麟對趙宥的話視若罔聞,只用劍緩緩挑起宋琢玉的下巴,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來,反倒顯得可怖起來,“怎么,看不慣孤想要殺他?那你來替他,如何?”
&esp;&esp;“也也不是不行?”
&esp;&esp;反正他都已經多活了兩世了,怎么樣都算是賺了。
&esp;&esp;不過——
&esp;&esp;宋琢玉往下看了眼緊貼著他肌膚的冰涼劍身,顫巍巍地咽了下口水,他訕訕地笑了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把劍撥開稍許。
&esp;&esp;這才抬起頭來道,“不過便是死,也總該有個合適的理由吧。還請太子殿下告知,四皇子究竟是犯了何等天大的過錯,值得殿下動此雷霆之怒?”
&esp;&esp;趙麟從他剛才答應起就沒移開過視線,眸中似審視似探究,此刻聞言更是瞇起了眼,“宮規有載,私焚紙錢乃大罪,可處以極刑。孤依律行事,可有錯判?”
&esp;&esp;那被掀翻的火盆還倒在一旁,滿室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