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難得見武秀這般乖巧有禮的模樣,倒是頭一次有了幾分當姐姐的模樣,宋琢玉大為驚奇,自然無有不應。
&esp;&esp;“那臣便先行告退,公主殿下也早些回宮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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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眼見著那道身影漸漸遠去,拐過宮墻,徹底看不見了。
&esp;&esp;武秀臉上的笑容方才褪了個一干二凈。
&esp;&esp;她猛地踹開身邊那人,眼里沉出一片化不開的陰翳,到最后連面容都扭曲起來,抬手一巴掌便狠狠打了過去,“賤人,誰準你到這里來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esp;&esp;“故意出現在他的面前來?”
&esp;&esp;武秀掐著他的臉抬起來,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哪里還有半分剛才裝出來的天真,只剩下淬了毒般的狠戾,“什么東西,你也配?”
&esp;&esp;那人拼命地掙扎著,喉嚨里發出沙啞的仿佛被燙傷了的聲音,難聽至極。
&esp;&esp;武秀一時不察叫他掙開了手,臉色瞬間難看起來,追上去沖著人又踢又打,“跑?現在知道跑了?剛才在他面前露臉的時候,怎么不知道躲遠點?”
&esp;&esp;“連我的東西也敢覬覦,小賤人,看我不打死你!”
&esp;&esp;那人自是護著頭縮成一團,拉扯之中,武秀護在懷里的扇子落下來。
&esp;&esp;“啪嗒”一聲,扇面上,坐在樹上的少女抓著風箏笑得青春美好。
&esp;&esp;霎時間,兩人都同時頓住。
&esp;&esp;那人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扇子,仿佛粘在扇面上一樣,空洞的眼睛里翻涌著什么,快得令人抓不住。只抬手便飛快地朝那扇子伸去,似是想搶過來。
&esp;&esp;奈何武秀已經先一步把扇子撿起,還一腳踩上了他的手指,嫌惡似的用力碾著,“賤人,這是你的東西嗎你就搶?”
&esp;&esp;“本公主有沒有警告過你?不是你的東西,就不要肖想。”
&esp;&esp;那人的喉嚨里發出極怪異的一聲大叫,不知道是在呼痛還是在說什么。
&esp;&esp;“好啊,原來你也認出他來了?!蔽湫銋s猛然間反應過來,揪著他又是一巴掌扇過去,“你剛才是不是看他了?是不是?用哪只眼睛看的?”
&esp;&esp;“怎么,你想提醒他嗎——”
&esp;&esp;武秀突然俯下身看著他,目光涼得悚然,那張笑得明麗可愛的臉上突然生出幾分猙獰的錯覺來,到最后演變成森森然的陰戾。
&esp;&esp;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esp;&esp;“提醒他,他第一次遇見的人是你,不是我?”
&esp;&esp;那人陡然間抬起頭看她,眼睛黑得嚇人。
&esp;&esp;良久之后,他似是痛得無法忍受般,終于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蜷縮著,用破了音的嗓子斷斷續續地求饒,“皇皇姐”
&esp;&esp;“閉嘴!”
&esp;&esp;“皇姐也是你能叫的?”
&esp;&esp;武秀高高在上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坨爛泥,“真是惡心,本公主怎么可能會跟你這種人扯上關系?”
&esp;&esp;第37章
&esp;&esp;辭別武秀公主之后,宋琢玉立馬改了方向。
&esp;&esp;之前那小妮子突然興起說要送他,宋琢玉本來還思忖著怎么繞開對方去見太后。哪知半路碰上個‘小葉子’,立馬就把武秀的視線給轉移了。
&esp;&esp;正方便了他去慈寧宮。
&esp;&esp;只是走到大殿門前的時候,忽然想起趙宥沒來上課的事情,不免有些擔憂,腳步一頓,遂又朝著慈寧宮東側的華英殿走去。
&esp;&esp;原以為趙宥要么是生病了,要么是有事耽擱了。
&esp;&esp;哪知剛踏入殿門,便聞到一股燒紙的煙火氣息。黑白的紙灰簌簌飄落,混在未散盡的青煙里,嗆得人鼻腔發緊。
&esp;&esp;宋琢玉捂著鼻子咳嗽幾聲,揮袖扇了扇。正想叫宮人來詢問這是怎么回事,卻發現大殿里空無一人,連往日值守的內侍也不見了蹤影。
&esp;&esp;直到模糊的動靜聲從內殿方向傳來,他心下微疑,又繼續往前走。
&esp;&esp;里面的場景終于映入宋琢玉的眼前——
&esp;&esp;噼里啪啦中,有瓷器被暴力地摔了個徹底。
&esp;&esp;屏風上顯出道人影來,有人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