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遠處,我們拴著的馬兒先后發出長嘶。
&esp;&esp;喘息著,我重新舉起短刀,卻看到對面的異鬼一陣遲疑。戰場上生死之在倏忽之間,因此我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橫刀揮向異鬼的脖頸。
&esp;&esp;“嗡”的一聲,我的刀震顫起來,同樣震顫的還有我的手臂。但那異鬼卻只是后退了幾步,脖子上連個凹痕都沒出現。
&esp;&esp;“他媽的!”我咒罵著握緊刀柄,虎口的傷口一陣疼痛,我幾乎能感到血已經浸透了刀柄上纏的白布,正順著刀身下滑。
&esp;&esp;“嗖!”的一聲破空利響,克林特的箭擦著我飛過去,將第二個從斜刺里準備偷襲我的異鬼一箭射穿了腦袋——從眼窩一直射到頭顱后面。
&esp;&esp;沒有像之前首領那樣,這個偷襲的家伙在這支箭的力道沖擊之下,“咚”的一聲栽倒在地,雙腿踢蹬著,伸手去拔眼窩里的箭。
&esp;&esp;來不及多想,我挽了個刀花,上前一步猛地將刀刺入了異鬼的胸口。這一次,刀順利地破開異鬼尖銳的皮膚,刺鼻的白煙騰地冒起來。挨了一刀的異鬼發出凄厲的呼喊,但緊接著,那呼喊聲仿佛被扼斷在喉嚨中一樣戛然而止。
&esp;&esp;當我拔出短刀的時候,地上的異鬼已經迅速風化,變成了一地馬糞般的碎塊。
&esp;&esp;第293章
&esp;&esp;有什么東西從側面重重撞上了我。狗娘養的異鬼,同伴被我一刀穿心的時候它只發了幾秒鐘的呆,我拔刀的動作剛完成一半,異鬼已經攔腰摟住了我,像個美式足球運動員一樣使出擒抱的招數,把我猛地朝地上摜去。
&esp;&esp;我著地打滾,在頭暈眼花之中努力擺脫對方的鉗制。短刀脫手飛出,沒有順便帶走我的幾根手指完全是出于僥幸。
&esp;&esp;幾個翻滾之后,我和偷襲我的異鬼就像喜馬拉雅雪人一樣渾身沾滿冰雪,在積雪與被揚起的漫天雪花里扭打。對方的手像石頭一樣堅硬,死死扼住我的咽喉。我使勁壓低下巴,但只是面前減緩了氣管完全被封閉的進程。我的兩只手撕扯著對方的衣襟、衣領,然后終于抓住什么。
&esp;&esp;大片黑點在越來越亮的視野中涌現出來,我聽到尖銳的風聲,直到后來才意識到那是異鬼在厲聲慘呼。我用手抓住的切實存在——異鬼粗壯結實的脖子——突然消失了。雨點般的碎塊和塵土驀地撒了我一身。我聽到史蒂夫在大喊什么,然后是“鏘鏘鏘鏘”的金戈聲,快得不可思議。
&esp;&esp;我猛地打滾,一邊嘶啞地喘息一邊跳起來。為首的異鬼仍在和史蒂夫交戰,他們手中的武器已經像光劍一樣舞成一片。我聽到利箭破空的聲音,但克林特在高處也只能替我拖延這么久。
&esp;&esp;剩下的異鬼正不約而同朝我圍攻過來。
&esp;&esp;我迅速轉頭四顧,然后拔腿就跑,在包圍成型之前搶占先機。短刀就落在我斜前方的積雪里,星星點點的紅色侵染了刀身和周圍的白雪。我在奔跑之際著地一滾撿起了短刀,屈起的雙腿驟然發力,在起身的同時一刀刺入了一個沒來得及從我正面躲開的異鬼的肚子里。
&esp;&esp;如同上一次一樣,染血的短刀不再像是看在石頭上,而是如同切割奶酪一樣輕松地刺入異鬼的身體。
&esp;&esp;我沒有去看那騰升的白煙后,異鬼的身體發生了怎樣的劇變,但我的確聽到了它的慘叫。抓緊刀柄,我擰身避開已經宣告敗北的異鬼,沖向兩個并肩朝我撲過來的異鬼,兩個家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我在腦海的某個角落好奇它們是否也像人類一樣具有個體獨特性,還是說它們是由人類變成的,就像溫迪戈那樣?
&esp;&esp;緊接著,右側的異鬼猛地將手中的武器——長矛——朝我扎了過來。我側身躲避,矛頭刺穿我的斗篷,在我滑步的同時“嗤拉”一聲撕裂。我反手揮刀,自下而上劃開了異鬼的喉嚨,或者說那里的皮膚。
&esp;&esp;在它左側的異鬼被兄弟劇烈顫抖的身體擋住,未能及時跟進,給了我轉換陣地的時間。我手中的刀再上一次進攻時已經不如之前那樣鋒利,我來不及檢查刀鋒是否完好,只知道自己沒有犯錯的機會。
&esp;&esp;以及這些異鬼怕我的血。
&esp;&esp;我能感到胸口因為這個念頭而驀地緊繃起來,灼熱感從腹部一路涌到喉嚨,有那么片刻,我幾乎以為自己要在腎上腺素激增下狂噴鮮血。
&esp;&esp;但沒有血從我嘴里噴出來,我只是像匹馬一樣呼哧呼哧喘氣,然后扔下短刀,用左手狠狠掐了右手的傷口一下,接著攥緊拳頭一記右平勾,朝那個渾身灑滿自己兄弟殘骸的異鬼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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