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砰”的一聲,震動從拳鋒一路送到肩膀,但我所感受到的沖擊遠不如挨了我一拳的異鬼恐怖。對方就像瘋了一樣,狂叫起來,兩只手拼命抓著臉上被我的血沾到的地方。當它踉蹌后退,像沒頭蒼蠅一樣逃走,卻又因為雙腿“咔嚓”一聲碎成無數塊而栽倒在地之后,那些圍攻我的異鬼就停下了腳步。
&esp;&esp;它們也沒剩幾個了。
&esp;&esp;我舒展了一下隱隱抽痛的右手,將視線從左掃到右,一、二、三個。史蒂夫和異鬼頭子的交纏已經變成了背景一般的存在,當我將目光落在最右邊那個異鬼身上時,這三個散兵游勇就像約定好了一樣猛地調頭朝三個不同的方向狂奔逃跑。
&esp;&esp;沒有拔腳去追,我俯身抄起剛才扔下的短刀,朝左手掌心一抹,然后猛地甩手擲了出去?!班汀钡囊宦?,刀子插進了左邊那個異鬼的后背。
&esp;&esp;然后我合身朝右邊的異鬼飛撲過去,抓住它的雙腿把它摔倒在地。異鬼打了個滾,還來不及站起來,我已經手腳并用爬到它身上,一拳一拳朝它臉上砸下去。“砰!砰!砰!”
&esp;&esp;最后一拳砸在了雪地里,附著在皮膚上的雪迅速融成水滴,帶來些許冰冷的刺痛,但隨即就消失不在。
&esp;&esp;我爬起來,看到從中間路線逃走的異鬼正在地上扭曲,兩只眼睛上各插了一支箭。我朝它走過去,然后伸出手懸在半空。
&esp;&esp;血從我指尖跌落,滴在異鬼蒼白的皮膚上,立刻“嗤”的一聲沒入進去。
&esp;&esp;轉過頭,我沒再看這最后一個小嘍啰。史蒂夫和那異鬼頭子仍在打著,只是那家伙的身上已經像刺猬一樣扎滿了箭羽。
&esp;&esp;我俯身從腳下撿起那支在異鬼腐化后跌落進雪地里的箭,然后用力在雪里擦了擦。當我把箭頭放進掌心用力握緊的時候,有人從我身后不遠的哨兵樹上跳下來,輕輕落進雪地里。
&esp;&esp;“是我?!笨肆痔卦谖曳词纸o他一箭之前就低聲開口,“把箭給我?!彼@然看到我在做什么了。
&esp;&esp;我默默把染血的箭遞給他,看著克林特搭箭在弓,雙臂仍垂在身前,眼睛緊盯著目標。
&esp;&esp;“你能射中?”我問他。史蒂夫和異鬼頭子的速度都很驚人,如果這是漫畫的話,兩個人身后肯定已經拖著殘影了。
&esp;&esp;克林特回答說:“這個距離要是還射不中,”他沒說完就舉弓、拉弦、撒放一氣呵成。
&esp;&esp;“嗤”的一聲,那支箭不只是射入了異鬼的眼睛,而是整個插了進去。
&esp;&esp;異鬼驀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史蒂夫趁機從他面前跳開,警覺地看著異鬼站在原地,身體搖來擺去。
&esp;&esp;“還不死?”我忍不住俯身再次從腳下撿起多余的箭,“史蒂夫,我……”
&esp;&esp;克林特驀地喊了一聲:“七層地獄!”然后抓著我的肩膀狠狠一搡。我們兩個朝兩個方向跌去,我打了個滾,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看到異鬼朝我撲了過來,蒼白的臉上黑色的粘液宛如泥巴留下的痕跡,從眼眶一直滴到下巴上。
&esp;&esp;我迅速抬起雙手,仍舊沒能阻止異鬼掐住我的脖子。它的皮膚又冷又硬,當我碰到異鬼的那張臉時,它發出狂怒的吼聲,喉嚨宛如琴弦般劇烈顫抖著。我隱約聽到史蒂夫和克林特在喊著什么,但忽然“砰”的一聲,異鬼在我上方碎成了粉末,冰冷的灰燼撒了我一身。
&esp;&esp;“真惡心?!蔽遗蘖艘宦暎税涯?。
&esp;&esp;史蒂夫伸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然后快速檢查了一下我的雙手。
&esp;&esp;克林特在不遠處說:“那是異鬼,隊長,那是異鬼,你看到了嗎?”他的聲音沒有過于顫抖,但震驚就隱含其中,正在戰斗過后的腎上腺素消退過程里逐漸抬頭。
&esp;&esp;“也許還有更多,做好戰斗準備,巴頓。”史蒂夫聲音緊繃地說道,然后告訴我,“你的傷口需要包扎?!?
&esp;&esp;幸好他們帶了醫療包,能簡單對傷口進行處理。不然等我們返回黑城堡,找到那里的學士處理傷口,說不定我這些傷已經愈合了。
&esp;&esp;左手的口子并不深,倒是不怎么疼,但右手傷在虎口,讓我抓握東西的時候很難不牽扯到傷處。
&esp;&esp;史蒂夫仔細地清掉血污和傷口周圍的其他污物,用干凈的繃帶一圈一圈包好傷口。
&esp;&esp;“美好的老日子,嗯?”我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忍不住說道,“還記得西班牙嗎?我就像天行者阿納金一樣黑化了,幸好艾什莉沒像小學徒一樣被我殺了?!?
&esp;&esp;史蒂夫沉默地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