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我猶豫了片刻,看著史蒂夫蒼白的臉色,“今天的計劃是什么?”
&esp;&esp;史蒂夫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和窗戶,然后說:“如果你清醒了,穿上外套,我們拿點吃的東西直接上路。”
&esp;&esp;“帶上克林特?”我有點吃驚,不過還是照做,“為什么這么急?”
&esp;&esp;“菲利普斯不同意我們孤身上路。”史蒂夫已經站了起來,給我讓開地方穿衣服,“巡邏隊中午出發,我們提前走,巴基會照應我們。”
&esp;&esp;我往頭上套衣服的動作頓了頓,“他也一起?”
&esp;&esp;“不,他留在這里。”史蒂夫伸手幫我把衣服拽下來,包好在被窩里捂出體溫的翅膀,“樂樂?”
&esp;&esp;我抬頭看著史蒂夫。
&esp;&esp;“他們不是我認識的那些人,而我們會盡量和他們保持距離。這是為了所有人好。”史蒂夫說,“克林特是最好的弓箭手,我不得不帶上他,因為我們需要有人替我們占領制高點。”
&esp;&esp;“歐比旺會喜歡你這個戰略的。”我努力提起精神說道。
&esp;&esp;史蒂夫笑了起來,只是笑容轉瞬即逝。他最后打量一次我的著裝,然后說道:“我們走吧,沒時間浪費了。”
&esp;&esp;森林在等著我們,我能感覺得到,薩姆和迪恩就在那里。
&esp;&esp;第292章
&esp;&esp;當我們騎馬抵達鬼影森林的邊緣時,天甚至還沒完全亮。城墻在我們身后聳立著,將來處與我們腳下的土地分割成兩個世界。在這個世界里,冷風如刀般輕而易舉地切割開空氣,發出嘶啞的呼嘯聲,又如針尖一樣刺入我們的衣服、皮膚,鉆入我們的骨骼。
&esp;&esp;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覺得很冷,只是每一口冰冷的空氣吸進肺里,都讓我胸口很疼,有種灼燒的感覺。
&esp;&esp;希望這不是快凍死的征兆,我覺得自己不至于這么脆弱。
&esp;&esp;“第一次騎馬?”克林特在我斜前方發問。他仍穿著那身黑衣,弓箭掛在肩上,騎起馬來像是在馬背上出生的一樣輕松自如。
&esp;&esp;我嘟噥了一聲,但馬兒顯然不大喜歡我這個乘客,總是找各種機會把我甩下去。史蒂夫之前把他的馬換給我,結果還是一樣,像是我身上有它們不喜歡的味道似的。
&esp;&esp;“我們還要走多久?”我沒有回答克林特的問題,只是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esp;&esp;克林特拍了拍水袋,在史蒂夫回答之前搶先說道:“等這里的水喝完又灌滿三次以后,我們就差不多到地方了。”他看了眼史蒂夫,“嘿,隊長,你覺得那些野人會往哪里逃呢?”
&esp;&esp;“南。”史蒂夫簡短地回答。
&esp;&esp;克林特砸了咂嘴,“保持樂觀,說不準我們會狹路相逢呢。”
&esp;&esp;“保持警惕。”史蒂夫淡淡地說,“我們是在異鬼的地盤上。”
&esp;&esp;克林特夸張地哆嗦了一下,“哪來的異鬼,隊長,難道沒人告訴你不要在這里提起這個名字嗎?”
&esp;&esp;我想嘲笑克林特太敏感,但事實上我笑不出來。史蒂夫昨晚是怎么告訴我的?
&esp;&esp;鬼影森林中有一種存在感。在那些沉默的鐵樹后,黑影不時涌起又散去,也許是光影和風造成的錯覺,也許是別的什么。
&esp;&esp;動物,風滾草,天殺的女巫變的黑貓。
&esp;&esp;“野人是怎么生活在這里的?”我問道,聽著自己的聲音在沉寂的樹林里響起,比之前只有風聲還要讓人不舒服。
&esp;&esp;史蒂夫說:“他們打獵。”
&esp;&esp;“燒殺搶掠。”克林特在史蒂夫之后補充道,“曾有野人越過城墻,搶走女人和財物。所以如果他們被逮到,無一例外會被處死。”
&esp;&esp;我瞟了史蒂夫一眼。他說自己曾被野人抓住,然后被托尼和迪恩救回來。不知道當時史蒂夫他們有沒有遇到麻煩。
&esp;&esp;“如果我們落到他們手里呢?”我問克林特。
&esp;&esp;克林特回頭沖我笑了笑,只是臉被豎起領子擋住,只有彎起的眼睛能夠看出笑意。“那我們最好先自行了斷,因為塞外之王尼根可是個睚眥必報的卑鄙小人。”
&esp;&esp;“他要做野人之王,就不能心慈手軟。”史蒂夫說道,“所以落到他手里的黑衫軍基本沒有好下場。”
&esp;&esp;“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