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慶幸自己被他抓住的時候還沒加入黑衫軍,”克林特沖史蒂夫挑動眉毛,“黑衫軍的命不值錢,但臨冬城的少爺可就值錢了。”
&esp;&esp;史蒂夫嘴角扯了扯,說道:“我可不是少爺。”然后他在克林特說什么之前沖前方揚了揚下巴,“克林特,看那里。”
&esp;&esp;克林特轉頭朝史蒂夫示意的方向望去,眉頭皺了起來,“看起來像是一片空地。”他回頭看著史蒂夫,“我敢肯定,上次我巡邏到這里的時候,空地上長滿了哨兵樹。”
&esp;&esp;“下馬。”史蒂夫簡短地對我說,“可能是野人之前的營地。”
&esp;&esp;我們三個在這條勉強可供馬匹行走的路上翻身下馬,然后克林特接過我手中的韁繩,替我拴到樹上。
&esp;&esp;“我去上面。”克林特用拇指比了比,史蒂夫點頭之后,他就朝路的左邊小跑過去。
&esp;&esp;史蒂夫則帶著我繼續往前,然后在跨過通往空地的那片荊棘。
&esp;&esp;眼前的空地覆蓋著厚厚的積雪,一眼望去像是許久沒人來過的樣子,看一些砍伐出的樹樁子,還有從雪下露出來的木頭,都不是自然留下的痕跡。
&esp;&esp;“小心腳下。”史蒂夫走在我前面,每一步都落得小心翼翼。他走到一個樹樁前,緩緩蹲下,用戴了皮手套的手摸了摸積雪,然后伸進去。
&esp;&esp;一陣摸索之后,史蒂夫抽出手來,手上拿著一柄做工粗糙的斧頭。他頭也不回地吩咐我:“拿出你的武器。”
&esp;&esp;我立刻從腰間解下之前史蒂夫給我的短刀。他和克林特都帶了長劍,克林特還有弓箭。
&esp;&esp;“這斧子是誰的?野人的?”我問道。
&esp;&esp;史蒂夫點了點頭,從地上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雪花,“野人不會隨意丟棄武器,更何況是這樣一把幾乎沒有缺損的武器。”他看著我,“也許他們遭到了襲擊。”
&esp;&esp;“可是沒有尸體。”我皺眉看著被史蒂夫掏出的洞,“也許,尸體和武器一樣被雪埋住了。”
&esp;&esp;史蒂夫嘆了口氣,白色的霧團在他面前迅速消散。
&esp;&esp;一聲尖利的呼哨突然從樹梢上傳來,我被嚇了一跳,而史蒂夫立刻抓住我往空地中心退去,說道:“是克林特在示警!”
&esp;&esp;異鬼們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
&esp;&esp;一望而知這些來襲者不是人類,高大的身形和蒼白的皮膚像是巨人國的雕像,而每一張臉上,藍色的眼睛都像是在燃燒著的寒冰。
&esp;&esp;領頭的那個手里拿著長劍,劍身閃爍著怪異的光芒,將上面晦澀的紋路映成冰冷的黑色。
&esp;&esp;“嗡”的一聲,史蒂夫拔劍在手,和我背對而立。空地的四面八方都有敵人,但只有為首的那個看上去最高大。
&esp;&esp;站定之后,它開口說話,每個字都像是金屬撞擊一樣刺耳難聽,那種語言非但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種,也和我熟悉的語言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esp;&esp;突然之間,我的后背竄起一陣難以忍受的癢,伴隨著灼熱。我握著短劍的手劇烈的顫抖起來,面前的那些異鬼突然爆發出一連串激動的聲音。
&esp;&esp;“鏘”的一聲,史蒂夫手中的劍和異鬼的劍短暫相接。史蒂夫的腳步在雪地上靈巧地滑動著,而我也跟著挪動腳步,就像我們之前練習過的無數次那樣,替他照應六點鐘方向。
&esp;&esp;包圍我們的異鬼只是看著,當我將手中的短刀刀尖下垂指向它們的時候,它們并沒有朝我沖鋒的意思。而在短短的幾秒鐘內,我身后再次傳來“鏘、鏘、鏘、鏘”的金屬敲擊聲,最后一聲伴隨著刺耳的刮擦聲。
&esp;&esp;然后是飛箭呼嘯,我用眼角余光瞥到,一支箭“嗖”的射入領頭異鬼的眼睛,直直插了進去,尾羽不住搖晃。
&esp;&esp;領頭異鬼倒退半步,手中的劍尖下垂。有一瞬,它一動不動,但緊接著,這高大的異鬼伸手抓住露在外面的箭身,用力一拔,然后隨手將那東西扔在腳下。
&esp;&esp;它臉上的藍色眼睛之一已經變作黑色的洞穴,但是卻沒有血流出來。
&esp;&esp;緊接著,異鬼猛地揚起長劍,朝自己的同族喊了什么。我感覺到史蒂夫緊繃的身體流露出的警示,而這就是我所得到的全部警告。
&esp;&esp;其余異鬼悍然朝我們發起了進攻。
&esp;&esp;說時遲那時快,史蒂夫已經撩起長劍向面前的高大異鬼刺去。我堪堪舉起短刀,與此同時,對面的異鬼已經殺到面前。盡管對比史蒂夫的對手,其余的異鬼看上去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