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世界之輪不會停下轉動。”史蒂夫的語氣像是在表示贊同,“但至少我們能阻止事態惡化。你會驚訝于自然的恢復能力有多強悍,一旦人類停止插手,新的平衡會逐漸形成。”
&esp;&esp;“迪恩說我們會回到自己的來處,而那些變異的世界會被復原,我們——局外人——制造的混亂會被抹去?!蔽叶⒅h處灰黑色的山巒,在高處,那些山林看上去就像拼圖的邊緣一樣參差不齊。
&esp;&esp;史蒂夫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就是那樣?!彼戳艘谎郏霸趺戳??”
&esp;&esp;“沒什么?!蔽姨ь^看著不再遙遠的城墻雉堞,“我們到了?!?
&esp;&esp;第291章
&esp;&esp;夜幕下,鬼影森林像是一片浩瀚的黑色海洋,在幾百英尺之下隨風起伏。
&esp;&esp;城墻上的守衛對史蒂夫帶著我突然造訪不置一詞。事實上,他們對史蒂夫的態度更像是尊敬中包含敬畏,好像史蒂夫才是這里的長官似的。
&esp;&esp;但據史蒂夫所說,黑城堡的長官是那個叫菲利普斯的人,本該屬于史蒂夫的宇宙。
&esp;&esp;內心深處,我隱隱想要知道這個世界原本的那個黑城堡長官去哪兒了。熊老,我依稀記得這個名字,但在這里待的越久,那些印象也就越淡薄。當變異發生在這些衍生世界的時候,那些被影響到的人怎么樣了呢?是命運被改寫,還是徹底消失?
&esp;&esp;等走到離兩個哨點的衛兵都有一段距離之后,史蒂夫停了下來。
&esp;&esp;“我懷疑迪恩和薩姆在野人的營地里?!彼洳欢≌f。
&esp;&esp;“為什么?”我問史蒂夫,但并不懷疑,只是好奇。
&esp;&esp;史蒂夫望著鬼影森林,說道:“從未有人從北邊接近過長城。所以如果他們不在野人營地,現在一定已經死了?!彼ゎ^看了我一眼,“但溫徹斯特兄弟沒有那么容易送命,所以他們一定找到了野人的營地?!?
&esp;&esp;“野人……會怎么對他們呢?”我拿不定主意。史蒂夫像是比較平靜,而他是那個曾經被野人首領抓住過的人,所以大概這種態度還比較不令人擔心。
&esp;&esp;史蒂夫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遠處的森林,說道:“尼根是個狠角色,什么都不怕。只有別人怕他的份兒?!?
&esp;&esp;“所以呢?”我盡力在夜色下想要看清史蒂夫的神情,但顯然人類眼球比不上未來科幻的高級光學儀器。
&esp;&esp;史蒂夫說:“迪恩和薩姆并不是黑衫軍,如果他們跟尼根解釋清楚這一點,也許尼根會讓他們加入野人的陣營?!?
&esp;&esp;“如果迪恩和薩姆不干呢?”我設想最糟糕的情形。
&esp;&esp;史蒂夫聳了聳肩,“多半會有人流血?!彼戳宋乙谎?,“但我覺得如果他們真的打起來了,陣仗一定小不了?!?
&esp;&esp;“你知道野人的營地在哪兒嗎?”我扭頭看著北方的森林,從高處看只能看到連綿不絕的樹冠,誰也想不出哪里藏著那些神秘的流浪者。
&esp;&esp;史蒂夫回答:“現在還不知道。野人并不會定居在一個地方,但他們的確會在適合扎營的地方進行短暫停留。上一次進入鬼影森林的時候,我有一種感覺,那里并不空蕩。”
&esp;&esp;他的聲音逐漸低沉,我一開始還以為史蒂夫是陷入了沉思,但轉頭看了一眼,我卻發現他的神情更像是迷惑。他的雙眼緊盯著某處,臉色逐漸由茫然轉為凝重。
&esp;&esp;“怎么了?”我忍不住抓住史蒂夫的胳膊,但史蒂夫沒有看我,只是繼續盯著森林深處,仿佛能看到某種我看不到的東西。
&esp;&esp;我也繼續轉頭去看那個方向。
&esp;&esp;然后我看到了,在如此遠的距離下,那東西看上去就像螢火蟲的屁股。可那不是螢火蟲,那是火。
&esp;&esp;一場正在緩緩蔓延、擴散的火。
&esp;&esp;“我得去告訴菲利普斯,”史蒂夫把胳膊從我手里抽出來,但轉身的時候拉上了我,“回我的房間去,不要亂跑?!?
&esp;&esp;長城上的守衛尚未發現發生了什么,但史蒂夫的姿態的確引起了他們的警覺。等我們到了下面,急匆匆返回城堡的時候,守門的男人——巴基,我現在看到那張臉了,和克林特一樣貨真價實。
&esp;&esp;“出什么事了?”他皺著眉。
&esp;&esp;史蒂夫卻只是說:“沒事,開門?!?
&esp;&esp;我一直等到門重新在我們身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