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安靜。”他說。
&esp;&esp;迪恩翻了個白眼?!罢f點我不知道的,猛男?!闭f完他看了看我,“你不是能聯網什么的嗎,這地方有信號嗎?”
&esp;&esp;我不等迪恩說完就開始搖頭,回答說道:“這輛地鐵上信號本來就不好,我沒法確定信號究竟是什么時候徹底斷掉的,但斷掉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esp;&esp;“所以我們停在了半道兒上,沒有地圖,沒有指示?!钡隙鲊@了口氣,“太棒了,我要去駕駛室的方向看看,誰報名和我一起?”
&esp;&esp;薩姆嘆了口氣,說道:“我們一起行動。迪恩,別沖動?!?
&esp;&esp;“咚!”
&esp;&esp;就在我們開始朝駕駛室的方向前進的時候,車廂頂上突然傳來一聲撞擊聲,沒打到驚天動地,但足以令人心驚膽戰。
&esp;&esp;迪恩咒罵了一句,抬頭看了看車頂。
&esp;&esp;“有東西在外面?!彼_姆拍了拍迪恩的肩膀,在對方拉回視線之后用口型說道。
&esp;&esp;迪恩聳了聳肩,然后搖搖頭。
&esp;&esp;“咚!”撞擊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這次換成了窗戶。然而窗戶外面是一片漆黑,就好像涂了防窺膜一樣。
&esp;&esp;我抱緊胳膊,然后又強迫自己松開,緊接著悄無聲息地展開翅膀,盡量將薩姆和迪恩護在里面。
&esp;&esp;迪恩轉過身,好讓我看見他翻的那個白眼。
&esp;&esp;“咚!”另一個方向,伴隨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摩擦聲。
&esp;&esp;迪恩終于忍無可忍,大聲說道:“夠了!機靈鬼!有膽你就進來!”
&esp;&esp;薩姆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但他只是加快了雙眼掃視的速度,全神貫注地四下警戒著。然而車廂卻暫時陷入了安靜,仿佛那東西——不管是什么東西——真的被迪恩嚇退了似的。
&esp;&esp;“就這兩下子?”迪恩故意說道,“沒別的招數了?”
&esp;&esp;我凝神諦聽,但無論是車廂外還是車廂里,都正如薩姆所說的,很安靜。
&esp;&esp;非常安靜。
&esp;&esp;“或者我們可以出去?!蔽业吐曊f道,盯著車廂緊閉的門,“如果車子沒法再啟動的話,我們遲早得出去?!?
&esp;&esp;迪恩哼了一聲,“然后走著去佛羅里達嗎?”
&esp;&esp;“我們應該離下一站不遠了?!蔽蚁肓讼?,“也許需要沿著隧道走個幾小時?!?
&esp;&esp;“隧道?”薩姆這時問道,他仍在四下掃視著,似乎隨時等待著下一次撞擊聲響起,“我們現在所在的這條隧道嗎?”
&esp;&esp;“咚!”又是一聲撞擊,來自斜前方。
&esp;&esp;迪恩大聲罵道:“又來?”他憤憤拍著口袋,四下掃視,似乎是想找能當武器的東西,但事實上我們幾個都手無寸鐵。
&esp;&esp;然后迪恩大步朝著不遠處那個滅火器走過去。
&esp;&esp;薩姆喊道:“嘿!迪恩!”他說著抬腳跟了上去。
&esp;&esp;“咚!咚!咚!咚!”撞擊聲變成連續的敲擊聲,第一下還在頭頂,第二下就轉移到了左側,第三下右側,第四下回到屋頂。
&esp;&esp;我感到脈沖調節器的頻率開始升高,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代表仿生人感到緊張的現象。那聲音并不具有攻擊性,至少聽起來不算太兇猛,但其隨機性和突發性讓我的神經不住地緊繃。
&esp;&esp;顯然薩姆和迪恩也有同感,在我加快腳步朝他們沖過去的時候,他們都放慢了腳步,目光徒勞地追隨著敲擊聲。
&esp;&esp;“媽的,我非得給那家伙點顏色瞧瞧?!钡隙鞲┥硪话殉饻缁鹌鳎€想接著說什么的,但列車里的照明燈突然在這一刻齊齊熄滅。
&esp;&esp;我們一下陷入黑暗之中。
&esp;&esp;幾秒鐘的寂靜之后,迪恩問道:“有人帶手電筒了嗎?”
&esp;&esp;我默默調亮了自己的仿生皮膚,然后在微弱的熒光中看到迪恩和薩姆吃驚的神色,他倆看起來都印象深刻。
&esp;&esp;“你還能這么干呢?”迪恩問道,歪嘴一笑,“酷?!?
&esp;&esp;我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可以把驚嘆留到見了托尼之后再說,鑒于這是他的作品?!?
&esp;&esp;“呃,伙計們,是我的錯覺,還是這里突然看上去不一樣了?”薩姆喃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