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和迪恩面面相覷了一陣,然后不約而同地抬頭看看天花板,再看看四周的車廂。車廂里的溫度沒有下降,我自帶的傳感器可以證明這一點,但不知為何,我的體表溫度突然需要花更多的能量才能維持恒定。
&esp;&esp;不多,但多了就是多了。
&esp;&esp;“狗娘養的。”迪恩喃喃罵了一句。
&esp;&esp;薩姆是對的,車廂在我們沒注意的時候產生了某種變化,也許就是燈熄滅的時候。
&esp;&esp;之前明亮光潔的車廂壁突然變得骯臟不堪,灰色上面層層疊疊覆蓋著黑色。而原本靠墻的兩排座椅竟然變成了四列縱向座位,擠得中間過道只剩一點兒,并且座椅上的外套全都破破爛爛,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esp;&esp;我看了一眼車門,發現盡管仍舊緊閉著,但是車門的樣式也已經完全改變:原本是雙開自動門,現在卻成了單扇氣封門,上面還有斜斜安裝的金屬把手,同樣銹蝕嚴重。
&esp;&esp;一塊邊角鈍化的四方玻璃嵌在金屬門的上方,但玻璃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esp;&esp;“我們還在原來的地方嗎?”我忍不住問道,“還是說我們剛剛穿越了?”
&esp;&esp;薩姆看了眼迪恩手里的滅火器,那東西倒是老樣子。“這里是狹縫世界,什么都有可能發生。”他緩緩說道,“追究這些變化的起因不會很快得到結果。我們先去駕駛室看看,如果能重新發動車子,至少我們就能盡快趕到目的地。”
&esp;&esp;“我就知道斯塔克這小子不靠譜。”迪恩嘀咕了一句,然后走在了最前面,朝著駕駛室的方向謹慎前行。薩姆在中間,我在最后。
&esp;&esp;但就在我們走過這一節車廂,進入下一節車廂的時候,又是“咚”的一聲,就從前面不遠處傳來。
&esp;&esp;迪恩舉起一只拳頭,然后頭也不回地把手里的滅火器塞給薩姆,自己側身上前。
&esp;&esp;“迪恩?”在迪恩停下腳步幾秒鐘卻沒有動作后,薩姆忍不住問道,“怎么了?”
&esp;&esp;迪恩緩緩俯身,從地板上撿起了什么,然后沖著我們亮了亮。
&esp;&esp;那是一個滅火器,和他之前撿起來的那個一模一樣。
&esp;&esp;“打個賭,”迪恩沉著臉說,“再往前走,我們還會再撿起來一個。”
&esp;&esp;驀地,我腦海中浮現出我們不斷前進,而紅色的滅火器在我們身后堆積如山的畫面。這畫面栩栩如生,幾乎讓我的仿生大腦感到一陣不安。
&esp;&esp;“這里確實看上去和上一節車廂一模一樣。”薩姆沉吟道,“我們再往前走一點,迪恩,事不過三。”
&esp;&esp;迪恩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轉身繼續向前走。我落在最后,當我邁過兩節車廂的連接處——那種火車上常見的衛生間和洗手間把過道擠得只剩一點點——前面再次傳來“咚”的一聲。
&esp;&esp;迪恩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告訴過你了,薩米,現在你欠我五塊錢。”
&esp;&esp;“我們可沒打賭,迪恩。”薩姆無奈地說,然后轉向側方的車門,“這地方看上去像火車嗎?”
&esp;&esp;“我可沒見過火車門在車廂的半中間開著,”迪恩說,“而且看看這兩邊的座位,更像大巴,對不對?”
&esp;&esp;薩姆說:“我要打開門看一下,迪恩,拿著。”說著把滅火器扔到了迪恩懷里。
&esp;&esp;我湊上去,看著薩姆抓住門上的拉桿,然后緩緩把門拉開——門先是向里彈起了一點,隨后向右滑去,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
&esp;&esp;門剛打開一條縫,冷風就灌了進來,發出尖銳的哨聲。我們的衣服全都“撲拉撲拉”響著,緊緊貼在了身上。
&esp;&esp;“我的天啊。”我忍不住嘟噥了一聲,看著外面無盡的夜空,以及車廂外的萬丈深淵。
&esp;&esp;薩姆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七零八落,他提高聲音說道:“軌道架得很高,我看不到地面。我們在高架橋一類的地方,我覺得我看到了鐵軌。迪恩,這是輛該死的火車。”
&esp;&esp;然后迪恩揪住他的衣服后面,把他拉回過道中間。
&esp;&esp;“讓我看看!”我擠過他們兩個,一手抓著靠門的座位靠背,走向門口。
&esp;&esp;薩姆是對的,這真的是一輛火車,而且火車軌道就像空中積木一樣不知來自何方,也不知去往哪里。我唯一能看到的是黑漆漆的夜空,下方的深淵像是濃濃的墨缸一樣,什么都看不到。
&esp;&esp;一時之間,我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