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這會兒顯然不是搞個清楚的時候,我和薩姆先后下了車,迪恩也鉆出了駕駛室。
&esp;&esp;“芬戴爾!”迪恩張開雙臂,“我們終于能告別底特律了,我恨這鬼地方,不管是哪個平行不平行的多元宇宙里的。伙計們,我說過我討厭底特律嗎?”
&esp;&esp;薩姆翻了個白眼。
&esp;&esp;漢克和康納也下了車,前者靠在車門旁,后者繞過車尾走到我們身旁。漢克說:“你們這就要上路了?”他瞟了我一眼,“如果你要偷渡加拿大,芬戴爾車站可是個糟糕的開始。”
&esp;&esp;“加拿大。”迪恩的語氣像是被加拿大冒犯到了一樣,“沒人去加拿大,放心吧,老爺子。”
&esp;&esp;“咱們看看你二十年后還能不能這么活蹦亂跳地叫別人老爺子。”漢克沒好氣地說道。
&esp;&esp;芬戴爾車站人來人往,但也沒像大型交通樞紐那樣擠滿了人。我不禁松了口氣。
&esp;&esp;“樂樂,”康納選擇開口說話,而非內(nèi)部通訊,“祝你一路順利。”
&esp;&esp;他這么一本正經(jīng),幾乎把我逗樂了,但我這天也許能掌握許多種情緒,“逗樂”卻不屬于其中之一。
&esp;&esp;“你也是,康納,祝你好運。”我嚴(yán)肅地對康納點頭。
&esp;&esp;漢克和薩姆握手告別,然后迪恩捶了捶漢克的肩膀,“保重吶,老伙計,謝謝你們幫我們這么大忙。”
&esp;&esp;“滾蛋吧。”漢克沒好氣地說。
&esp;&esp;但在走之前,漢克還是幫我們買好了車票。并且對我們的目的地不置一詞。
&esp;&esp;一直到上了地鐵,迪恩才告訴我車票上的目的地并不重要,因為我們真正的目的地反正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列車時刻表上。
&esp;&esp;“聽你說話還真是令人愉快。”我一邊抓著扶手站穩(wěn),一邊告訴迪恩,“所以我們的目的地是哪兒?”
&esp;&esp;“佛羅里達(dá)州,”迪恩語出驚人,“格雷斯塔山。”
&esp;&esp;于是我想起了在拜訪卡姆斯基之前,我和迪恩的簡短交流。薩姆顯然也知道,他在聽到這個地名的時候,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esp;&esp;車廂有節(jié)奏地晃動著。明亮但卻乏味的燈光反射在灰色的車廂墻壁上,還有那些深藍(lán)色、白色相間的塑料座椅上面。
&esp;&esp;乘客們來來去去,大部分是普通人,但也有仿生人。其中一部分仿生人仍舊保留著鮮明的仿生人特征——額角的led燈,但也有些穿著打扮就像普通人,如果不是我能探測到他們的不同,光看上一眼根本分辨不出。
&esp;&esp;過了幾十分鐘,我們才找到空座位坐下,三個人并肩,我照樣是那個當(dāng)夾心的。
&esp;&esp;等乘客不再那么多之后,我就開始給他們將我在禁閉島的遭遇,講格蕾絲、講化身佩圖赫醫(yī)生的混蛋薩沙、講馬文和卡斯蒂奧。
&esp;&esp;但我沒提藍(lán)色的光點。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esp;&esp;“所以這是個測試,”迪恩說著問道,瞅著我,“測試什么的?”
&esp;&esp;我聳了聳肩,說道:“我也不清楚,我又不是卡姆斯基肚子里的蛔蟲。他可能是想看我能不能分辨得出那個世界里的迪恩是假的。”
&esp;&esp;“要我說,你都把他推下懸崖了。”迪恩翻了個白眼,“我是該感到安心,還是該感到害怕?”
&esp;&esp;“我知道他是假的。”我也翻了個白眼,“別大驚小怪的,迪恩,這就像是遇到了燈神,進(jìn)入了一段虛擬的生活。他們都不是真的。”
&esp;&esp;薩姆若有所思地說:“但他們的存在也受到了你的潛意識影響。”
&esp;&esp;“是啊,不然那地方也不會變成鬧鬼圣地。”我哼了一聲,靠在并不舒服的塑料靠背上,“這肯定是某種詛咒。你們覺得托尼能幫我解除這種詛咒嗎?我倒是不想活在情景喜劇里,但至少別總是遇見怪物之類的。”
&esp;&esp;迪恩嗤嗤笑起來,“是嗎?你確定那樣不會無聊致死?”
&esp;&esp;“我可不是你。”我口是心非地說,“現(xiàn)在的我很愿意過上普通生活,這就是瀕死經(jīng)歷的好處,能讓你發(fā)現(xiàn)平凡的可貴之處。”
&esp;&esp;迪恩探身繞過我對薩姆用口型說道:“都是狗屁。”然后被我按住臉推了回去。
&esp;&esp;“重點在于,”迪恩過了一會兒又說,“我們終于可以進(jìn)行下一個任務(wù)了,我敢打賭斯塔克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