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蒼天可鑒,我寧愿連約翰康斯坦丁這個名字都不記得。”迪恩翻了個白眼。
&esp;&esp;里昂在兄弟倆你來我往的時候默默朝我走過來,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esp;&esp;“還好。”我突然感到窘迫。
&esp;&esp;“薩姆說……”里昂說道,但還沒說完,伊森突然痛哼一聲,跪倒在地,手里的銀色匕首“當啷”一聲跌在地上。
&esp;&esp;迪恩眨眼間就來到了伊森旁邊,蹲下問道:“伊森?怎么回事?”
&esp;&esp;伊森捂著右手,緊緊咬住牙說道:“匕首、匕首……”
&esp;&esp;“哦,伊森。”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我們身后輕嘆道。
&esp;&esp;我猛地轉身,眼角余光看到其他人也作出同樣的反應。但出現在我眼前的人,卻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esp;&esp;或者不該說“人”。
&esp;&esp;米婭看上去已經完全幽靈化了,她蒼白的臉蛋是半透明的,透過她我幾乎能看到大廳正門外雜草叢生的前院。
&esp;&esp;“米、米婭?”伊森掙扎著抬起頭來,他的情況惡化的如此之快,不僅令我大吃一驚。
&esp;&esp;米婭半是漂浮、半是踩在地面上地移動起來,她緩緩走向伊森,在他面前跪下,輕聲說道:“你為什么要答應伊芙琳呢?她有一句話沒有騙你,承諾是不能被打破的。也許可以更改條款,但絕不能全盤推翻。”
&esp;&esp;她將半透明的額頭靠在伊森額頭上,喃喃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esp;&esp;“我不知道。”伊森臉上劃過一道淚痕,他的聲音只是略微有些顫抖,“米婭,我愛你。”說著他抓住米婭的手,貼到自己臉上。
&esp;&esp;“我也愛你,伊森。”米婭輕輕吸了一下鼻子,然后說道,“對不起。”
&esp;&esp;“什么?”伊森問道。
&esp;&esp;米婭伸手抓住了什么,我看出迪恩想要阻住她,但米婭只揮了下手就把迪恩狠狠推開。她的眼睛因為意念力的暴漲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esp;&esp;下一刻,米婭緊緊抓住了銀色匕首,立刻被灼燒到整只手都開始冒出滋滋的白煙。但米婭甚至沒有退縮,她倏地消失,然后倏地出現在我面前幾步遠的位置。
&esp;&esp;“我別無選擇。”米婭說道,然后猛地舉起匕首朝我刺來!
&esp;&esp;“樂樂!”
&esp;&esp;在那短短的一瞬間里,薩姆想要抓住米婭,但他的手抓住的只有空氣。他身后,迪恩甚至來不及爬起來,更遑論追上突然間學會瞬移的米婭。
&esp;&esp;我本能地想往后退,但卻在最后一刻停下,挺起胸膛站在原地看著米婭。
&esp;&esp;然后,就在我想要閉上眼睛迎接最后的終結的時候,有人一下擋住了我的視線。他比我高,所以完全遮住了米婭持刀沖過來的身影,遮住了一切。
&esp;&esp;我的胸口驀地像是被撕裂了一樣劇痛起來,那幽靈般的疼痛不再是幽靈般的,而是實質化的劇痛。
&esp;&esp;下一刻,匕首悄無聲息地刺了進去。
&esp;&esp;但不是我的胸口。
&esp;&esp;第245章
&esp;&esp;里昂往后退了一步。我想伸手扶他,但我的手穿過了他的身體,抓住了冰冷的空氣。
&esp;&esp;然后里昂踉蹌著倒了下去,先是仿佛累了要在地上坐一會兒歇一歇似的,然后攤開雙手倒在了地板上。血從他的嘴角汩汩流出來,顏色異常鮮艷刺目。
&esp;&esp;“不……”我沒能發出聲音,或者也許發出了,“不、不、不……”
&esp;&esp;“他的血,看。”薩姆嘎聲說道,“樂樂,讓開。”
&esp;&esp;我抬起頭看著薩姆,聽不懂他再說什么。但緊接著米婭抓住了我,我們跌跌撞撞退開幾步。掙扎著回過頭,我看到四肢攤開躺在地板上的里昂,然后遲鈍地理解了薩姆的意思。
&esp;&esp;里昂的血正在地板上蜿蜒,仿佛有生命一般扭曲成詭異的文字和圖案。
&esp;&esp;“門要打開了。”米婭喃喃說道,轉過頭,她對伊森低聲說道,“我很抱歉。我愛你。”
&esp;&esp;然后米婭輕輕搖晃起來,旋即像泡沫一樣消失了。
&esp;&esp;伊森望著米婭消失的地方,動了動嘴唇,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sp;&esp;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