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為這是條不歸路?!钡隙鳑]有生氣,正相反,他的臉色罕見的蒼白,眼神中有一閃而過的痛苦,“你現(xiàn)在放手,還有機會開始新的生活。是,你妻子死了,你會很痛苦,我明白,相信我,我感同身受。但時間會解決一切,你會往前走?!?
&esp;&esp;“你往前走了嗎,迪恩?”伊森輕聲問道。
&esp;&esp;迪恩扭開頭,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我付出了代價,不是嗎?那是你想象不到的代價?!?
&esp;&esp;“有機會重來,你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嗎?”伊森問他,“不,別再說些搪塞敷衍的話了,告訴我,你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嗎?”
&esp;&esp;“不會!”迪恩的聲音提高了,“因為這是我的命,伊森,我已經(jīng)被詛咒了??赡悴哦啻??二十?二十五?”
&esp;&esp;伊森沉著臉打斷他說:“我三十三了。”
&esp;&esp;“是啊,我的意思是,你三十三歲就活膩歪了?”迪恩不客氣地說,“你能怎么做?在十字路口向惡魔出賣靈魂?用巫術(shù)或者黑魔法起死回生,但卻要更多無辜的人送命?就像我說過的,伊森,這是條不歸路?!?
&esp;&esp;驀地,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在迪恩身上,直接把他撞得飛出去,重重撞在旁邊的實木樓梯上。
&esp;&esp;伊芙琳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伊森身旁。她看上去不太高興,還把食指貼在嘴唇上,重重地朝迪恩“噓”了一聲。
&esp;&esp;“迪恩!”我朝迪恩跑過去,然而卻一腳踩進了黑色的泥濘中,整只腳頓時陷了進去,還有一半的小腿。幽靈般的痛再次在我胸口炸開,疼得我彎下腰去。
&esp;&esp;抬起頭,伊芙琳沖我露出冷笑。她說:“游戲結(jié)束了,猜猜誰是輸家?!?
&esp;&esp;“砰!”
&esp;&esp;話音未落,槍聲驀地響起。伊芙琳尖叫一聲,黑白色的身影如煙般眨眼間消散。我腳下的黑泥頓時消失,我隨即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板上。
&esp;&esp;回蕩著的槍聲中,伊森緩緩放下手中仍在冒著白煙的槍。“我早就想這么做了?!彼p輕喘息著,然后轉(zhuǎn)頭望向迪恩。
&esp;&esp;迪恩咬緊牙關(guān)爬起來,說道:“我們得……”
&esp;&esp;他沒來得及說完,伊芙琳再次出現(xiàn),她朝伊森狠狠揮出一只手,后者撞上銅像密室的門,然后摔在地上。就在惡魔陷阱里,我的尸體旁邊。
&esp;&esp;“啪”的一聲槍在地板上滑了出去,停在了伊芙琳腳邊。
&esp;&esp;伊芙琳慢條斯理地俯身撿起槍,她孩童的身體與長長的槍身形成古怪而又鮮明的對比。
&esp;&esp;“伊森,我對你很失望喲?!彼霉首魈煺娴恼Z氣說道,“我給過你機會,讓你成為我的家人,但你背叛了我,拋棄了媽媽。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esp;&esp;“去你的?!币辽瓘氖w身上滾開,然后顫抖著從地板上坐起來。他的額頭上有一道鮮血正緩緩而下,但伊森仿佛沒有感覺一樣,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伊芙琳。
&esp;&esp;“我還得謝謝你們替我解決掉惡魔呢?!币淋搅仗鹈赖卣f,“盧卡斯這小混蛋真的給我添了不少麻煩,但我還是搞定了,不是嗎?現(xiàn)在,你和米婭都會死去,然后永遠成為我的一部分,和我一直在一起,永遠、永遠、永永遠遠?!?
&esp;&esp;“做夢去吧?!币辽f,“我寧愿、我寧愿下地獄。”
&esp;&esp;“別太恭維你自己了,伊森?!币淋搅粘料履槪澳悴攀悄莻€配不上我和我的家庭的人。在你來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如果不是媽咪非要邀請你來,我們就能照老樣子過日子了!都是你的錯!”
&esp;&esp;伊森慢慢從地板上站起來,他的腿有些打晃,但伊森很快穩(wěn)住了自己。
&esp;&esp;“那就來殺了我啊?!彼麊÷曊f,“來啊,你這個小混蛋?!?
&esp;&esp;“伊芙琳!”迪恩喊道,“你個狗娘養(yǎng)的!”然后他猛地朝伊芙琳撲過去,銀色匕首像子彈一樣劃破空氣,然后刺入伊芙琳的脖子。
&esp;&esp;“啊!”伊芙琳尖叫一聲,捂著脖子后退,匕首被抽出來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esp;&esp;“這很疼吶!”她聽起來很憤怒,但看起來驚人的毫發(fā)無傷。
&esp;&esp;“哦,媽的?!钡隙髁R了一句,緊接著手里的匕首在伊芙琳抬起手的時候倏地飛了出去,落到了伊芙琳的手里。他再次被推出去,撞在身后的樓梯上,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esp;&esp;伊芙琳抓著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