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惡魔眨了眨眼睛,黑色隨即退去,露出“我”瞳孔原本的顏色。它說道:“這個嘛,我沒打算瞞過你。我們較量過了,不是嗎?現在就算1比1平吧。”
&esp;&esp;緊接著,它伸手抓住那條斷腿用力一扭,斷骨“咔嚓”一聲回到原位。惡魔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它緩緩站了起來。
&esp;&esp;“開場熱身不錯,”惡魔說道,“但現在,游戲才真正開始,孩子們。”
&esp;&esp;我和里昂一起退了一步,我看了一眼里昂,里昂抓緊了手里的槍。
&esp;&esp;“如果你在考慮開槍,那你就真是個傻瓜。”惡魔瞄了一眼里昂的武器,“子彈傷不到我,但卻會傷到這具身體。”
&esp;&esp;然后它伸展開雙臂,露出燦爛的笑容,“來啊,朝我開槍啊,你這個白癡。”
&esp;&esp;“里昂,”我低聲說道,“別管那些,別讓它以此牽制你。”
&esp;&esp;惡魔放聲大笑,看著這張臉露出這樣夸張的笑容很令人不適應,也很令人不安。
&esp;&esp;“是啊,別管那些,里昂。”惡魔拿腔拿調地說道,開始緩步朝我們走來,“因為你的朋友這具身體還有點特別呢。她告訴過你嗎?盡管看上去很像人,穿起來也足夠像人,但她,我的朋友,絕非人類。這一點就像我是個惡魔一樣確鑿無疑。”
&esp;&esp;我不受控制地聳起肩膀,死死盯著惡魔。
&esp;&esp;“哦,我知道,我知道寶貝兒,知道你的一切。”惡魔將視線從里昂臉上移開,沖我露出微笑,“你是對的,你完完全全是對的。對你的父親而言,你只是一副不夠完美的作品,不管你多么努力都沒法讓他滿意。猜猜怎么著,你永遠不會讓他滿意。”
&esp;&esp;“你對我和我父親一無所知。”我一邊后退一邊死死盯著對方,不讓自己在沖動之下扭開視線,“別再說這些廢話了。”
&esp;&esp;惡魔搖搖頭,嘖嘖有聲地說道:“恰恰相反,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因為我穿著你的鞋。”它說著低頭看了眼自己,“還有其他部位,當然了。”
&esp;&esp;然后它抬起頭,勾起嘴角,沒有放慢腳步,但也沒有加快腳步。
&esp;&esp;“你是我見過最可憐的可憐蟲,”惡魔對我說道,“總是要人來保護,總是要人來喜歡你。是因為你小的時候你老爸沒給你安全感嗎?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只要你表現得不夠好,你那個自大的老爹就會把你扔進回收站里。拜拜了,垃圾作品。千萬別覺得自己不賴,因為那是世界上最大的錯覺。本來就已經夠糟糕了,可別讓自大把你毀的更徹底。”
&esp;&esp;“別說了。”我抗議道,但聲音要軟弱得多。它這些荒唐的說辭是從哪兒來的呢?從我腦海中看到的嗎?不可能,因為這并不是我的想法。
&esp;&esp;而且它也沒法真正窺探我的內心,不是嗎?我并不像人類那樣擁有靈魂。
&esp;&esp;里昂對惡魔說道:“說夠了嗎?還是你只會說,不會做?”
&esp;&esp;“哈,你想保護這個女孩。”惡魔一邊說,一邊脫下之前伊森借給我的外套,漫不經心地扔到地上,“真想讓你看看她的內心,如此可悲的存在,你究竟是怎樣才能不對她心生鄙夷?”
&esp;&esp;我和里昂已經退到了靠近大廳與東側走廊相連的那道門,樓梯欄桿如同哨兵一樣排列著,擋在我們身側。
&esp;&esp;“大概因為我不是惡魔吧。”里昂又退了一步,眼睛緊盯著步步緊逼的惡魔,“所以這就是你最好的把戲了,挑撥離間?玩玩文字游戲?整些下三濫的雙關語?”
&esp;&esp;惡魔猛地上前一步,咧開嘴唇露出牙齒,“我這就讓你看看我最好的把戲,你這個愚蠢的……”它咆哮著說道。
&esp;&esp;與此同時,在它斜上方的樓梯上倏地冒出一個身影,揚起手朝著惡魔身上灑出什么東西。
&esp;&esp;“滋拉”一聲,仿佛那是酸液一般,惡魔身上眨眼就冒出了刺鼻的白煙。惡魔的怒吼轉為厲聲慘叫,抬起雙手捂住臉,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esp;&esp;薩姆從樓梯上翻下來,落地的時候發出重重的聲響。他手里拿著一個骯臟的白瓷水罐,里面裝的肯定是驅魔用的圣水。
&esp;&esp;就在惡魔踉蹌后退的時候,他再次揚起手里的水罐,再次潑出圣水到惡魔身上。當惡魔不得不再次后退的時候,我看出了薩姆要做什么。
&esp;&esp;在那個銅像密室門前,他畫下的惡魔陷阱還在。
&esp;&esp;但薩姆的圣水不夠了,就像我能清楚看到薩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