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史蒂夫呢?”我湊過去看著屏幕,上面有一些色彩鮮艷的方塊,用大寫字母標注著詭異到令人不安的世界代號——“寂靜嶺”、“無名戰場1”、“喪尸世界1”、“喪尸世界2”……
&esp;&esp;有一些色塊是凸起的,有一些則凹下去,不知道表什么意義。
&esp;&esp;我還看到一些小字標注在部分色塊里面,比如“最后生還者”或者“生化危機”,就分別標注在兩個喪尸世界的色塊下方。我還看到了“外星人世界1”,但沒有詳細標注。那個色塊是凸起來的。
&esp;&esp;唉,迪恩可能真的要在許愿的時候小心些了。
&esp;&esp;“據我推測,史蒂夫的降落不太順利?!蓖心峄卮鹆宋业膯栴},拉回了我的注意力,“事實上,我差點以為他要迷失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數據流里面了。”
&esp;&esp;一邊說,托尼一邊用鼠標拖動界面。在角落里,一些灰色的方塊整齊排列著,其中一個高亮著,寫著“冰與火之歌???”,緊挨著的色塊用大寫字母拼出了“狐貍”一詞,意味不明。還有一個寫著“高度污染,注意!?。 ?,附帶黃色骷髏頭標識,看起來煞有介事。
&esp;&esp;接著不等我看清,托尼又切換了畫面,一些實時柱狀圖出現在屏幕上,色彩繽紛的,有些柱子一會兒長、一會兒短。
&esp;&esp;托尼看著這些東西,眉頭緊皺,仿佛這些亂糟糟的東西讓他頭疼似的。緊接著,他再次切換畫面,這次是主界面,畫面變得枯燥起來,那些小孩涂鴉一樣的色塊消失不見了。
&esp;&esp;“問號是什么意思?”我問托尼。
&esp;&esp;托尼嘆了口氣,用力合上了筆記本。“意思就是我也不確定。我討厭不確定?!彼幱舻卣f,“你剛才看到的,除去我們真實經歷過的世界之外,沒有一個是確鑿存在的。就像我告訴你的那樣,映射過程充滿變數,這些世界可能是畸形的,或者相互雜交。”
&esp;&esp;“我以為只有豌豆才會雜交?!蔽议_玩笑說道。
&esp;&esp;托尼把筆記本扔到一旁,說:“還是來談談你的行動計劃吧,我沒告訴你太多,是不是?你肯定想知道更多?!彼D動椅子,直到正正地面對著我。
&esp;&esp;我遲疑地點了點頭。
&esp;&esp;“你瞧,事情是這樣?!蓖心釘傞_手,“我說過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但你在這個工作間看到像是禮物的東西了嗎?沒有,因為這地方除了那個靜置倉之外,就只有電腦。”
&esp;&esp;“迪恩說你要給我造一具新身體?!蔽液闷娴乜粗心?。
&esp;&esp;托尼打了個響指,說:“沒錯。我給你造了一個新身體,但不在這里,在底特律。”
&esp;&esp;說著,托尼蹬了下地板,滾輪骨碌碌帶著他和椅子滑向另一張堆滿垃圾或者天才資料的桌子。
&esp;&esp;“我處理的都是數字,這就是為什么我不能像是造了一副新盔甲一樣,把它‘砰’的一聲扔到你面前,說一句‘穿上試試’。”托尼飛快地說道,“你到達底特律之后自然能夠試試,事實上,那具新身體將成為你在底特律的存在方式。當然,一開始可能更像是開著輛新車,但適應一陣子應該就好了?!?
&esp;&esp;“為什么要新造身體?”我問托尼,不太想深究換個身體就像換輛車那樣究竟意味著什么,“現在這個不好嗎?”
&esp;&esp;托尼拍了拍手:“就像我說的那樣,這是個升級,讓你更安全、更強大。我已經把詳細資料發給你了,等你回到沙盒里就能隨便查看?!?
&esp;&esp;“好吧?!蔽尹c了點頭。上一次回到沙盒還是在我父親解除對我記憶的屏蔽之后。我尚未和托尼、迪恩提起這事。
&esp;&esp;沉默片刻,我該換話題問道:“為什么我沒有精通電腦?”
&esp;&esp;“你想要精通電腦嗎?”托尼反問。
&esp;&esp;“我的意思是,”我挫敗地打了個手勢,“我不該天生精通電腦嗎?”
&esp;&esp;托尼再次反問:“你看到每個人都精通人類生理構造和醫學了嗎?沒有吧,因為就算我們生在這具身體里,也不意味著我們對自己的身體無所不知。事實上,除了后天所學,我們對自己的了解非常有限。你和我們沒什么區別,樂樂,你就只精通那些學習過的東西,像是史蒂夫交給你的那些嚇死人的技能?!?
&esp;&esp;“還有我父親教給我的那些?!蔽倚南?,但沒有當真把這說出口——那可需要一些勇氣,或者至少喝得夠醉。
&esp;&esp;天啊,我聽起來像托尼,或者迪恩。薩姆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