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把它翻過來,我看著那張并未遭到損害的臉。它的眼睛仍舊睜著,帶著震驚的神色。尸體的胸口和腹部開始涌出血液,在身下蔓延成一朵血色的花朵。
&esp;&esp;腳步聲傳來,里昂跑了過來,他說:“樂樂,你……”然后話聲頓住,他一定是看到了尸體的臉,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esp;&esp;“狗娘養(yǎng)的?!钡隙饕擦R了一句,他走得更近,直接在尸體旁邊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語,然后抬頭看了我一眼。
&esp;&esp;我搖著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槍從手中滑到膝蓋上。
&esp;&esp;“你有別的姐妹?”里昂輕聲問道。
&esp;&esp;我搖了搖頭,深呼吸著,然后把頭擱在膝蓋上,等待眩暈過去?!拔乙郧皻⑦^一個。”我悶聲說道,“但我以為那是個夢。”
&esp;&esp;突然之間,西班牙的噩夢又回來了,并且來勢洶洶。
&esp;&esp;過了一會兒,迪恩把手放到了我的頭發(fā)上,用力揉了揉,“別擔(dān)心,斯塔克和我們會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
&esp;&esp;“是我爸。”我喃喃說著,抬起頭來,望向迪恩的眼睛隱隱發(fā)燙,“他不會放過我的?!?
&esp;&esp;“那他得先過我這關(guān)?!钡隙饔靡滦洳亮瞬廖业哪槪皝恚酒饋?,我們還有事要做呢。”
&esp;&esp;我推開他的手,嫌棄地呸了一聲,“迪恩,你的衣服臭死了?!?
&esp;&esp;迪恩咧嘴一笑,“你也一樣,甜心?!彼沉死锇阂谎?,然后又瞥了一眼,轉(zhuǎn)過頭,擰起眉頭,“嘿,小子,你在流血呢?!?
&esp;&esp;“是啊?!崩锇禾撊醯匦α艘幌?,“看來今天不是我的幸運(yùn)日。”
&esp;&esp;我驚慌地看了里昂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他肩膀中槍了。迪恩上前扶著里昂靠著車廂坐下來,一邊罵,一邊從隨身的包里取出醫(yī)療用品給他處理傷口。
&esp;&esp;“是貫穿傷,子彈沒留在里面?!钡隙鞒谅曊f著,然后在里昂表情扭曲的時候稍稍放輕了動作,“你也想要我給你喂藥嗎?努力過頭了,小子?!?
&esp;&esp;“哦,上帝,才不要?!崩锇好銖?qiáng)回答,聲音沙啞。腎上腺素過后的傷口往往疼得要死,我忍不住同情地瑟縮了一下。
&esp;&esp;迪恩包扎完,按著里昂沒受傷的肩膀,說:“留在這里,我去找身份卡。”他看向我,“陪著他。”然后站了起來。
&esp;&esp;“迪恩。”我遲疑地叫了一聲,迪恩擰眉轉(zhuǎn)頭朝我看過來,我猶豫片刻,說道,“注意安全。再遇到我的復(fù)制人,千萬別猶豫?!?
&esp;&esp;“知道,正版那個聞著像屎,我不會認(rèn)錯的?!钡隙鲾[了擺手,登上樓梯。
&esp;&esp;我手邊沒有石頭或者空罐頭之類的,不然鐵定朝他后腦勺來上那么一下。
&esp;&esp;轉(zhuǎn)過身,我看到里昂垂著頭,已經(jīng)靠在車廂上閉上了眼睛。但他還在呼吸,所以我稍稍放心了一點(diǎn)。
&esp;&esp;復(fù)制人就橫尸在身后,死不瞑目。我總覺得很難受,因此上前闔上那雙眼睛,把它使勁拖到迪恩之前去過的那節(jié)樓梯上,想了想,把它推了下去。
&esp;&esp;至少不是個變異種。我心有戚戚地想。
&esp;&esp;回到車廂旁,我在里昂身旁坐下,甚至一條腿,另一條腿在身前屈起。我把槍架在腋下,向后靠在車廂上,雙眼緊盯著前方的樓梯口。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了腳步聲。
&esp;&esp;當(dāng)那個人影出現(xiàn)在樓梯口的時候,我舉槍喝了一聲:“站住!”要不是我怕誤傷迪恩,可能直接就開火了。
&esp;&esp;然而出現(xiàn)的不是迪恩,也不是我的復(fù)制人。
&esp;&esp;一個穿著紅色皮夾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懷里抱著一個小女孩,出現(xiàn)在了樓梯口。
&esp;&esp;“不,別開槍!”她立刻說道,在樓梯口停下腳步,“我不是那種怪物!”
&esp;&esp;我垂下槍口,盯著年輕女孩兒,“你是克萊爾?”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看起來仍舊很警惕,但沒剛才那么緊繃了。放慢腳步,紅夾克少女沿著樓梯慢慢走了下來,她懷里的小女孩兒像是暈過去了,一動不動。
&esp;&esp;我看了眼旁邊仍舊昏迷著的里昂。克萊爾一定也看見了,她加快腳步跑了過來,在里昂身旁放下小女孩兒,然后拍了拍里昂的臉。
&esp;&esp;我們身后的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