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媽的。”我喘息著罵道,然后把槍插回槍套,擰身后旋踢,靴子堅實的后跟當即親切慰問了喪尸的脖子。
&esp;&esp;“咔嚓”一聲,喪尸的腦袋歪到一邊,像口破麻袋似的倒下了。
&esp;&esp;我抖了抖腿,低頭看著喪尸,看它還會不會再爬起來。
&esp;&esp;它沒有。
&esp;&esp;我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有些外露的管道在上方交錯,大概這個喪尸之前就是掛在了這種地方。
&esp;&esp;我悻悻地跑向里昂,嘀咕道:“抱歉。”
&esp;&esp;“你做的不錯。”里昂繼續上樓,“看來之后我們得多注意頭頂上是什么了。”而這到后來救了我們一命。
&esp;&esp;我們上了二樓。樓梯口坐著一具尸體,里昂瞄準之后遲疑了片刻,沒有開槍,然后他垂下槍口,轉身向三樓繼續進發。
&esp;&esp;跟上之前我看了一眼,也就明白了——這位女性警官的尸體手里還拿著槍,她的太陽穴上有個洞,半邊腦子都涂在一旁的墻上。
&esp;&esp;她自殺了。
&esp;&esp;“樂樂。”里昂壓低聲音叫我,于是我追了上去。我們沒有搜查二樓,直接上了三樓。因為按照地圖,西側儲藏室就在三樓。
&esp;&esp;“至少這么高的地方,喪尸不會爬窗了。”追上之后,我忍不住和里昂說道。
&esp;&esp;樓上安靜了許多,雖然風雨仍舊大作,但濕漉漉的玻璃窗外只有無邊的夜色。這里連尸體都很少,除了二樓那個自殺的警察,我們還沒發現任何死人,或者活死人。
&esp;&esp;“也許這里無人問津。”我下意識離里昂近了些,喃喃說道,“畢竟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是些破柜子和沒人要的爛家具。可能這一層是用來堆放警局里不要的垃圾的吧。”
&esp;&esp;里昂靜靜地說道:“也可能這里有什么東西,嚇得沒人敢上來。”
&esp;&esp;我不想承認,但他說的其實更有道理。
&esp;&esp;里昂突然抬手示意我不要出聲。他在一扇開著的門前停了一下,門里有昏暗的燈光滲透出來。里昂看了看前方被堵死的走廊,然后貼著墻,從門邊往里看,然后持槍緩緩走了進去。
&esp;&esp;里面是個雜貨間樣的地方。一盞綠帽臺燈擺在角落的桌上,不知道是誰忘記關掉了。房間里堆得亂七八糟,只剩一條貓才能優雅通過的狹窄過道。
&esp;&esp;“這邊。”里昂把槍口朝房間左側的那扇門擺了擺,帶著我開始穿越這堆破爛兒。
&esp;&esp;我往前邁了一步,然后突然看到旁邊的柜子上有個人影。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抽出槍來,逆著光線指去。
&esp;&esp;里昂聽到動靜,也警覺地轉過身來。
&esp;&esp;然后我們一起看到,桌上臺燈前放著一個小小的人形雕像——剛才我看到的人影就是被這樣放大投射到柜子上的。
&esp;&esp;“你要逮捕它嗎?”里昂沖我挑眉。
&esp;&esp;我放下槍,嘆了口氣,經過桌子的時候順手推倒了小雕像。
&esp;&esp;左邊那扇門外,是黑暗的世界。
&esp;&esp;“我的媽呀。”我嘀咕道,跟著里昂走進伸手不見五指的走廊,只知道我們又繞到西邊來了。
&esp;&esp;馬文是在starts辦公室外遇到怪物的,而我們現在的地理位置幾乎就在starts辦公室的正上方。
&esp;&esp;我咽了口口水,感覺身體的肌肉因為腎上腺素的緩緩升高而繃緊了。風雨正無情地拍打這三樓尚且完好無損的玻璃。木頭窗框不斷搖撼著,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esp;&esp;好在沒走幾步,就是儲藏室的門了。
&esp;&esp;“你等在這里。”里昂輕聲告訴我,然后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被桌子板凳擋住的地方。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在那里站了一小會兒,但轉身回來的時候卻又兩手空空。
&esp;&esp;我站在黑暗中,探尋地看著他。里昂則輕輕搖了搖頭,把聲音壓得比剛才還低,幾乎聽不清:“萬一發生什么,千萬不要出聲。”
&esp;&esp;然后他推開了儲藏室的門,壓低重心舉槍走了進去,腳步聲完全收斂起來。
&esp;&esp;我抿了抿嘴,然后踮起腳尖跟了上去。里面和外面走廊一樣黑,只有里昂肩膀上的燈光輕微搖晃著。我能看到儲藏室里滿是垃圾,每個角落都像陳年家具的亂葬崗。
&esp;&esp;靠近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