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里昂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別驚動他。保管室在這邊。”他拉了拉我的肘部,然后向左邊緩緩挪去,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前方的喪尸。
&esp;&esp;但那喪尸可能真的只是想喝可樂,直到里昂抓住門把手推開保管室的門,帶著我一起進去,然后關上門,那家伙都沒找我們的麻煩。
&esp;&esp;“還挺走運。”我松了口氣,強烈意識到沒子彈的感覺就像出門沒穿衣服。“這里能找到彈藥嗎?”
&esp;&esp;“噓。”里昂壓低聲音。
&esp;&esp;保管室一進門是一個終端機,以及一排縱向居中放置的柜子,柜子兩側有窄窄的過道。
&esp;&esp;過道深處,喪尸喉嚨里低沉的嗬嗬聲因為我剛才發出的動靜而轉為激動的吼聲,然后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傳來。
&esp;&esp;“右邊。”里昂舉起了槍,悄聲說,“到我身后去。”
&esp;&esp;“你身后是門。”我還沒打趣完,里昂就開了槍。一槍、兩槍,我在心里給他倒數計時,三槍。
&esp;&esp;子彈打空了。
&esp;&esp;那個瘦瘦小小的制服喪尸還沒停下蹣跚的腳步,只是搖晃得更加劇烈了而已。里昂咬緊牙關咒罵了一聲,然后拔出格斗匕首。
&esp;&esp;我還記得他在西班牙一腳踢翻好幾個僵尸的情形,潛行、掩殺,一氣呵成。但那顯然是里昂之后獲得的技能。
&esp;&esp;他現在只是抓著匕首,像是不知該如何下手一般。對面的喪尸臉色發灰,但仍能看出人樣,甚至比外面看到的都要更……完整。
&esp;&esp;如果不是它發出的嗬嗬聲的話,這個小個子喪尸甚至沒給人多少威脅的感覺。
&esp;&esp;但下一刻它就朝著里昂猛撲了過去。我的視線剛好被里昂擋住,看不清發生了什么。仿佛倏忽之間,里昂已經和喪尸扭打在了一起。
&esp;&esp;然后我聽到匕首刺進去的聲音,緊接著,里昂悶哼著推開了喪尸。后者重重倒在地上,四肢攤開,不再動彈。
&esp;&esp;我緊貼著墻,死死盯著里昂。在剛才那短暫的幾秒鐘內,我以為他不會動手,我以為他會猶豫,然后那小個子喪尸就會反殺他。
&esp;&esp;“呆在這里。”里昂短促地說,然后俯身拔出匕首,沿著過道走到盡頭,又從另一頭快步轉回來。他松了口氣,說道:“安全。”
&esp;&esp;然后里昂彎下腰,扶著膝蓋,顫抖地呼出一口氣。
&esp;&esp;“你還好嗎,里昂?”我靜靜地問他。
&esp;&esp;里昂點了點頭,“是啊。只是……”他直起身子,抹了把臉,“這種、這種事情本來不可能發生的。人們變成怪物,互相殘殺。”
&esp;&esp;停頓片刻,他的語氣平靜下來,“我加入警隊是為了救人,結果卻只是……我沒想到……”里昂搖了搖頭,轉開臉,不再說話。他的臉色緊繃著,神情陰郁不快。
&esp;&esp;“嘿,想聽點振奮人心的話嗎?”我放松語氣。里昂重新望向我,好奇地揚起眉。我聳了聳肩,說道:“不管現在感覺如何,總有一天,你會習慣這種事情的。”
&esp;&esp;“你看起來很習慣。”里昂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一開始我以為你只是特別勇敢,就像克萊爾。”
&esp;&esp;聽起來,他并沒被我的話振奮到。
&esp;&esp;我緩緩地點了點頭,說:“信不信由你,但我見過更恐怖的,里昂。妖魔鬼怪,你叫的上的,想不出的,我都見過。”
&esp;&esp;里昂干巴巴笑了一聲,這笑聲大概說明他認為自己聽到的是瘋話,只是太禮貌了,所以沒法直白地說出口。
&esp;&esp;“你究竟是干什么的?”里昂又問了我一次,這一次顯然更嚴肅,“你為什么出現在警察局?”
&esp;&esp;我想了想,說道:“我是個局外人。”
&esp;&esp;“這又是什么意思?”里昂皺起眉。
&esp;&esp;“意思就是,我不是軍隊的,也不是警察或者偵探,”我告訴里昂,“我隸屬于一支特殊的小隊,私人組織。我的一個隊友在這里失蹤了,所以我來找他。”
&esp;&esp;里昂說:“所以你就是雇傭兵。”他的臉色一暗。
&esp;&esp;“雇傭兵拿錢為別人干事。”我搖著頭反駁,“我不為錢,而且這些狗屎經歷給我多少錢我也不想摻和。”
&esp;&esp;里昂看上去半信半疑。
&esp;&esp;“來吧。”我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