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然,門里沒有回應,于是我推門進去,像回到自己家一樣四處走走。
&esp;&esp;夕陽能從屋頂的大破洞里灑下來,就算沒有手電,在里面也不算是睜眼瞎。不過這里真的很?。簺]有床,只有桌子,可能是個獵人小屋之類的吧。墻角立著的陶罐是空的,我用一只眼睛往里瞅了瞅,只看到干掉的泥巴和一些銅錢似的東西。
&esp;&esp;連點兒蓄積的雨水都沒有,真是壞運氣。
&esp;&esp;我在旁邊的抽屜里找到一盒子彈,也算是印證了關于獵人小屋的猜測。子彈沒法解渴,媽的。但之前打空的那把槍還在我的槍套上,史蒂夫給我的銀色匕首也妥帖地插在肩帶里,所以把自己武裝起來也不是個特別難以接受的選項。
&esp;&esp;只除了這次,我知道不會再有人來給我收場。
&esp;&esp;“去你的?!蔽乙贿吷献訌椧贿叺吐曕洁?,“去你的,還有你那‘這是唯一辦法’的狗屁教義?!?
&esp;&esp;沒有淚水奪眶而出,不過看這樣子也快了。
&esp;&esp;我仰起頭,瞇眼看著昏暗的陽光。光線太微弱,甚至沒法刺激得人流淚。
&esp;&esp;過了一會兒,我收好武器,最后搜查了一遍小屋,當然什么有用的東西也沒發現。窗臺上的綠植倒是長得欣欣向榮,但聞上去一股藥味,所以也沒法嚼碎了根莖解渴?;ㄅ枧砸矝]噴壺,可能這盆幸運植物是接受大自然的恩賜活下來的吧。
&esp;&esp;我也想要點大自然的恩賜。
&esp;&esp;此時此刻,干渴已經超越了嗓子的疼痛和舌頭的麻木,變成了一種神經上的麻癢。我不記得自己上次這么渴是什么時候了,可能是在戰地。但那個時候,迪恩把他的水壺給我之后問題也就解決了。
&esp;&esp;如今我就只能忍著,并寄希望于自己運氣好些,別千辛萬苦躲過了怪物、躲過了鬼魂、躲過了喪尸和墜機,結果最后卻死于饑渴。
&esp;&esp;那可太丟人了,迪恩會在天堂笑破肚皮的。
&esp;&esp;離開木屋之后,我站在路中間左右看了看。路的右邊蜿蜒進入樹林,可能是獵人小道之類的。路的左邊看起來還比較寬敞,拐了個彎,不知道通往哪里,不過看方向大致是朝著我之前瞥見的人類文明而去的。
&esp;&esp;也許我能到有尖頂教堂的那個村子里去,就算討不到水喝,我也能找到噴泉之類的地方。照我現在的干渴程度,就算是馬槽里的水我也會照喝不誤。
&esp;&esp;我緊了緊褲腰帶,用手背擦了擦干裂的嘴唇,就這么上路了。
&esp;&esp;天色越來越暗,小路兩側的樹林也越來越陰森。不過我走了沒多遠,就在路上看到一輛無人看管、栽倒在草叢里的手推車。多半是附近的村民留下的。
&esp;&esp;希望這些村民住的不遠。我好渴,真的好渴。
&esp;&esp;我使勁舔著干巴巴的嘴唇,幻想著晚餐,結果沒走幾步就在路旁看到一頭被開膛破肚的死鹿,黑云似的蚊蚋繞著尸體嗡嗡亂飛。這地方本來就熱,滾燙的空氣中混入了尸體的臭氣,更讓人難以忍受。
&esp;&esp;“噫……”我捂著鼻子加快腳步,幾乎小跑了起來,把那具令人不安的動物尸體拋在身后。
&esp;&esp;這肯定不是獵戶干的,而且死鹿身上的傷口也不是刀槍造成的。
&esp;&esp;好吧,也許這地方有猛獸,大型猛獸。
&esp;&esp;只可惜之前那把□□跟著飛機一起完蛋了。我盡量不去想,一起完蛋的可能還有我一直以來的隊友兼隊長,不過不太成功。
&esp;&esp;汗水不斷流進我的眼睛里,扎得生疼。我伸手擦著額頭的汗水,一時間只顧蒙頭往前沖,要不是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看清障礙物,直接撞在橫拉著的倒刺鐵絲上。
&esp;&esp;“媽的!”我罵了一聲,在鐵絲幾厘米外停下,瞇起眼睛看著這用心險惡的陷阱。
&esp;&esp;肯定是給大型動物準備的,我要是跑著撞上去,說不定就得腦袋搬家了。
&esp;&esp;“這還真是個熱情好客的地方啊?!蔽亦f道。
&esp;&esp;然而,有了那具鹿的尸體,還有眼前的鐵絲,我終于不情愿地領悟到,自己可能并不是在什么安全的地方。說不定都沒逃出“金帶”的勢力范圍。
&esp;&esp;我放慢了腳步,并且把槍拿在了手里。
&esp;&esp;也是,按照我以往的運氣,就算這里沒有殺人狂魔,至少也會遇上不友好的村民。就跟那個澡堂子附近的居民似的,陰陽怪氣,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