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嘆了口氣,“好吧,但要小心尖刺!”然后我瞥見座位旁的東西,立刻撿起來遞給史蒂夫,“看,戰術手套!”可惜是露指的,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esp;&esp;“我沒事,你戴上吧。”史蒂夫心不在焉地說,皺眉緊盯著前面儀表盤上密密麻麻的按鈕。
&esp;&esp;我扔了一副在他膝蓋上,說道:“一人一副,不用這么慷慨。”
&esp;&esp;史蒂夫埋頭鼓搗了幾分鐘,直升機才像只大黃蜂一樣嗡嗡叫著活了過來。
&esp;&esp;戴上耳機之后,我忍不住問他:“你真的會開直升機嗎?”與此同時,我們晃晃悠悠地起飛了。耳機只能隔絕一部分噪音,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驚人。
&esp;&esp;“不會!”史蒂夫回答的時候提高了嗓門,“原計劃是托尼來開這東西,但他眼下也不在這里,你就只能將就著靠我了。”
&esp;&esp;“這安全嗎?”我瞪大眼睛盯著史蒂夫。
&esp;&esp;史蒂夫回答:“別擔心,至少我知道怎么墜毀這玩意兒!”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倒映著余輝的眼中沒有半點笑意。
&esp;&esp;“別開這種玩笑!”我大聲說道。
&esp;&esp;直升機轟鳴著飛向前方。我四處看著,想找個扶手抓著,但什么也沒找到。盡管真要是墜機的話,安全帶加氣囊估計也救不了我。
&esp;&esp;“要不是有螺旋槳的話,倒是可以彈出。”我心想,“只不過連人帶椅子飛出去聽起來一點也不好玩。”
&esp;&esp;好在這種擔心在飛行逐漸平穩之后也算是減弱了。我仍舊緊貼著靠背,不過已能開始欣賞舷窗外高空的景色。
&esp;&esp;殘陽如血,使得厚厚的云層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我從舷窗望出去幾次,想找到熟悉的建筑,不過只能看到一堆小小的色塊,河流和山川成了彩色模型,而象征人類文明的建筑物從這個高度看上去就像火柴盒一樣。
&esp;&esp;“風景不錯。”我告訴史蒂夫。
&esp;&esp;史蒂夫臉上現出短暫的笑容,語氣溫柔地說:“是啊。”
&esp;&esp;“我們是要去‘金帶’總部了嗎?”我問史蒂夫。
&esp;&esp;史蒂夫沉默了好久,然后搖了搖頭,他說道:“在解決‘金帶’之前,我們必須先脫離管制。”
&esp;&esp;“‘離線’?”我想起之前他發出的電臺消息,還有那口會倒數計時的棺材,“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esp;&esp;“你會理解的。一旦我們離開這里,事情就好解釋多了,所以再忍耐一會兒,好嗎?”史蒂夫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esp;&esp;斜下方,灰黑色的海面出現了,更遠的地方還有形狀尖利邪惡的島上山峰。
&esp;&esp;“這不是太平洋吧?”我沒忍住趴在舷窗上朝下看,“我之前坐船上島的時候感覺和這很不像。”
&esp;&esp;“當時是什么情形?”史蒂夫溫和地問,但他望向我的眼睛帶著某種深不可測的神情。
&esp;&esp;我皺眉想了想,說:“風和日麗?我有點暈船吧,不過海水不是灰色的。”
&esp;&esp;“風暴要來了,海水才會變黑。”史蒂夫解釋似的說道。不過我懷疑他是在胡說八道。
&esp;&esp;現在,我們離山峰更近了,海上的颶風也使得飛行不像之前那樣平穩。
&esp;&esp;我緊盯著那些黑色的巖石,上面有著鋒利的棱角,寸草不生。這種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我們的目的地。
&esp;&esp;“史蒂夫?”我再一次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
&esp;&esp;史蒂夫不肯回答,但他轉頭看著我,藍色的眼睛仿佛越來越深,和外面的風暴成了同樣的顏色。
&esp;&esp;“別擔心,我會始終和你在一起。”他用一只手蓋住我蜷縮在膝蓋上不住痙攣的左手。
&esp;&esp;我猛地縮回胳膊,把受傷的地方抱在胸前,控制不住地說道:“別碰我!”
&esp;&esp;“樂樂,你要知道,”史蒂夫沉穩地說,“這是唯一的辦法。”
&esp;&esp;現在,他已經不再目視前方了,而是全神貫注地看著我。直升機因為失去妥善的駕駛而搖晃起來,仿佛被空氣中無形的巨手抓住猛烈搖晃。
&esp;&esp;就是在那時,我突然明白了史蒂夫要做什么。
&esp;&esp;或者不如說,我早有預感,但直到那一刻才真正相信。
&esp;&esp;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