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你不想,就該老老實實按照史蒂夫的計劃來。”我扶著車頂嘆氣。
&esp;&esp;迪恩裝聾作啞,徑自在手套箱和其他地方翻找起來。
&esp;&esp;“喂!”我拍了下車頂,質問迪恩:“為什么不叫上薩姆和史蒂夫?”
&esp;&esp;“得了吧,薩姆覺得我腦袋里的螺絲被這里的鬼魂擰松了。”迪恩不高興地說,仍在低頭東翻西找,“我在證明他是錯的。所以現在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他像塊牛皮糖一樣黏在我屁股上。”
&esp;&esp;突然,迪恩“嘶”了一聲,從副駕駛下面縮回手,把食指含進了嘴巴里。
&esp;&esp;“怎么了?”我連忙抓過他的手看了一眼,發現迪恩的食指上有個小口子。
&esp;&esp;“得了吧,屁事沒有。”迪恩搓了搓手指,不屑地哼了一聲,又伸長胳膊去后車座上摸索。
&esp;&esp;但那個傷口不對勁。
&esp;&esp;我咬緊嘴唇,一路小跑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看了眼車座下面。
&esp;&esp;只見黑色的腳墊上,不知是誰用白色粉筆畫了一個顯眼的圓圈,里面有三條交叉的線。
&esp;&esp;我的心沉了下去。
&esp;&esp;“迪恩。”我艱難開口。與此同時,迪恩小小地歡呼了一聲,再轉回身來的時候,他手里拿著一把有白色槍柄的老槍。
&esp;&esp;“迪恩!”我加重語氣。
&esp;&esp;迪恩終于朝我看了一眼。他原本滿面笑容,但當我把腳墊指給他看之后,迪恩瞧了眼圖案,又瞧了眼自己手上的小口子,又瞧了眼圖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還罵了聲“狗娘養的”。
&esp;&esp;我干巴巴地說:“真高興你還沒完全失去理智。”
&esp;&esp;“你的意思是‘暫時沒有’完全失去理智。”迪恩盯著自己的手指頭看了一會兒,把手放下,沉沉地嘆了口氣,“真該死,出師不利。薩姆這回可有的嘮叨了。”
&esp;&esp;他竟然還有心情擔心這個。
&esp;&esp;我瞄了眼迪恩手里的槍,說,“我覺得你應該把武器給我,然后我們一起回去找薩姆和史蒂夫。這出鬧劇該結束了,迪恩,我們不能冒這么大的險,出事怎么辦?”
&esp;&esp;“或者,我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迪恩沖我挑起一條眉毛。當年進局子拍靚照的時候,這家伙臉上也是這副神情來著。
&esp;&esp;“不要,迪恩。”我想也不想就拒絕。
&esp;&esp;迪恩卻伸出手,手里托著槍,“槍給你,但我們要進屋去看看,然后再回去。別急著拒絕,小妹,早先你那么一聲大喊,沒道理薩姆和史蒂夫聽不到。我們最好在這里等,不然還有可能和他們走叉。說不定他們很快就到了。”
&esp;&esp;“可……”我張開嘴。
&esp;&esp;迪恩強勢地說:“一錘子買賣。成就成,不成就算。”
&esp;&esp;他這樣子,并沒給我多少選擇的余地,而且我也確實擔心會和史蒂夫他們錯過。于是我點點頭,接過他的槍,然后我們一起離開車子,走向草坪后的那棟房子。
&esp;&esp;進去調查一下,總比跟迪恩坐在車里等史蒂夫他們要強。我心想。
&esp;&esp;“還是要聲明,我不喜歡這樣。甩開薩姆和史蒂夫,還看見這輛見鬼的車大變魔術似的煥然一新。”我緊挨迪恩走著,“事情太不對勁了。”
&esp;&esp;迪恩哼了一聲,“行吧,我正式賦予你出事之后可以指著我鼻子說‘早就告訴過你’這句話的權利。”
&esp;&esp;我揮了揮手,手里的槍沉甸甸的。“迪恩,她——它都直接從廢鐵變成寶馬了!別告訴我你還堅信那是你的車。”
&esp;&esp;“是雪佛蘭,1976年的。”迪恩聽起來心不在焉。
&esp;&esp;他再開口的時候,倒是聽起來更真情實感了一點兒,“我也沒再那么說過了,不是嗎?我腦子沒壞,我是個有經驗的成年人,來這里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制造問題。”
&esp;&esp;我狐疑地看了迪恩一眼,問道:“怎么解決?”
&esp;&esp;“我們不知道車為什么會產生變化,但我們知道有一個人肯定了解實情。現在閉上嘴,好讓我踹開這家伙的大門,聲勢浩大地闖進去。”迪恩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叫先聲奪人。”
&esp;&esp;說完,他就抬起腳,“砰”的一聲把大門踹得直飛出去,掉在了里屋的地板上。
&esp;&esp;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