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最后，我?guī)缀跻呀?jīng)吼了起來，因?yàn)閱虪柨瓷先ナ悄菢訜o動于衷。

&esp;&esp;他只是平靜地說道：“隨你怎么說吧。”

&esp;&esp;“這里只是個(gè)游戲場。”我的手在顫抖，但語氣逐漸平靜下來，因?yàn)槲腋械降牟辉偈菓嵟鸵匝哉Z刺傷對方的沖動，而是一種莫名的悲哀，“你的女兒薩拉？你為了保護(hù)艾莉殺掉的火螢成員？都是游戲的一部分。哦，是的，我知道，我知道你為了救艾莉都做了什么，我還知道你騙了她。

&esp;&esp;“你猜我還知道什么？我還知道你命不長久！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gè)叫艾比的女人，她會拿高爾夫球桿把你活活打死，就因?yàn)樗莻€(gè)傻逼創(chuàng)造出來的工具人npc！”

&esp;&esp;“樂樂！”薩姆抓住我的肩膀用力一晃，語氣嚴(yán)肅得可怕，“夠了，別說了！”

&esp;&esp;喬爾濃眉下的眼睛緊緊盯著我，臉上無動于衷的神色終于消失了，但仍舊面無表情。

&esp;&esp;“高爾夫球桿，嗯？”他喉音沉重地問道，“又是何方神圣告訴你我會這么死的？你們是什么新興教派嗎？”他看了我和薩姆一眼，又看了看迪恩，“你們可真是比火螢的人還要瘋狂，至少他們還知道腳踏實(shí)地，解決問題尋求的還是科學(xué)手段。”

&esp;&esp;“你等著瞧吧。”我惡狠狠地說。

&esp;&esp;迪恩在我和喬爾針鋒相對的時(shí)候始終一言不發(fā)，連薩姆插手的時(shí)候，他也是作壁上觀。直到這時(shí)，他才開口，說道：“行了，孩子們，別吵了。”

&esp;&esp;喬爾掃了他一眼，不置一詞。

&esp;&esp;“迪恩。”我已經(jīng)因?yàn)檫@場不是爭吵的爭吵喘起了粗氣，“別這么叫我。”

&esp;&esp;“那就別表現(xiàn)成這樣。”迪恩挖苦地說，“我們有麻煩了，找別人的茬于事無補(bǔ)，還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怎么辦。”

&esp;&esp;我抓狂地舉起雙手，張口結(jié)舌了一陣之后說道：“你們什么也不肯告訴我！你們背著我說話！我們究竟還是不是個(gè)團(tuán)隊(duì)了？隊(duì)長讓你把我弄過來，你就真的把我弄過來了，然后扔下托尼不管。”

&esp;&esp;“你在那兒又能幫得上什么忙？”迪恩反問。

&esp;&esp;“好了。”薩姆推著迪恩的胸口讓他后退一步，低聲說道，“別吵，迪恩。”

&esp;&esp;然后他回頭看著我，遙遙伸出一只手，“樂樂，我是認(rèn)真的，別在氣頭上胡說八道，我不希望你事后后悔。”

&esp;&esp;我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把話咽回肚子里。

&esp;&esp;看得出，迪恩也在做相同的事。

&esp;&esp;“你們就是一群天殺的瘋子。”喬爾毫無幽默之意地低笑一聲，轉(zhuǎn)身朝來路大步走去，提高聲音說道：“你的人我領(lǐng)到這里。這條地道撐死也只有十幾米長，鐵鍬和鶴嘴鎬就在我們上一次挖到的地方扔著。祝你們好運(yùn)，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esp;&esp;史蒂夫在遠(yuǎn)處說道：“謝謝你，喬爾。這就算告別吧。”他聽起來很疲倦，并沒有因?yàn)閱虪栐捴械幕鹚幬抖鴦优?

&esp;&esp;喬爾放緩腳步，對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esp;&esp;“史蒂夫！”我喊了一聲，“托尼呢？”

&esp;&esp;史蒂夫身后當(dāng)然沒有人，但我還是使勁地看，不相信他就這么扔下了我們隊(duì)伍中的一員。

&esp;&esp;“我們走。”史蒂夫從我身旁走過，沒有回頭，甚至連聲音都沒有波動起伏，“我們現(xiàn)在就走，趕在吸引下一次轟炸落到這里之前。”

&esp;&esp;我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esp;&esp;眨眼間，史蒂夫已經(jīng)走進(jìn)了地道入口。迪恩“切”了一聲，看了眼弟弟，說道：“輪你當(dāng)保姆。”然后就追了上去。

&esp;&esp;我站在原地，滿心蒼涼地看著薩姆，想問他托尼是不是死了，但怎么也問不出口。

&esp;&esp;這個(gè)問題要么沒有答案，要么只有一個(gè)答案，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我想要的。于是我閉上嘴，走到薩姆身旁，緊緊抓住他的手。

&esp;&esp;我們一同走進(jìn)了地道，沒有回頭。

&esp;&esp;喬爾說這里他和湯米只挖了“十幾米”，這個(gè)估計(jì)過于保守了，要么就是喬爾壓根兒不記得他們挖了多遠(yuǎn)。

&esp;&esp;這么猜想不無道理——兩個(gè)人在深不見底的隧道里揮動酸痛的胳膊，用鋤鎬拼命挖泥巴的時(shí)候，對距離的估算又能有多準(zhǔn)？

&esp;&esp;但走了十幾分鐘之后，我開始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