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也看著托尼,說道:“我們找來了藥。你會沒事的,托尼。”
&esp;&esp;“隨便吧,你們高興就好。”托尼敷衍地說。他把手伸進衣服里,痛苦地摸索一陣,掏出一個深紅色皮子的本,朝我遞過來。
&esp;&esp;“拿著,收好日記。”托尼告訴我,“現在都閃開,讓我和史蒂夫說說話。”
&esp;&esp;“托尼……”薩姆開口,神色糾結。他看了眼史蒂夫。我也看了眼史蒂夫。而史蒂夫始終低著頭,托尼和其他人說話的時候他也保持著沉默,不愿與任何人有眼神交流。
&esp;&esp;托尼再次說道:“好了,給我們點兒私人空間,成不?”
&esp;&esp;終于,薩姆緩緩站了起來,他看了迪恩一眼,兩人一起走開了。
&esp;&esp;我不愿離開,內心仍有很大一部分相信此刻是我們所有人在小題大做——就算被咬了又怎樣?薩姆說得對,那是游戲里的設定,不是現實。
&esp;&esp;現實中沒有喪尸病毒這種東西,托尼也不可能有事。
&esp;&esp;可如果當真如此的話,為什么我會感到如此絕望?那種足以吞噬整個心靈的恐懼又從何而來?
&esp;&esp;還有史蒂夫,他為什么該死的一言不發呢?
&esp;&esp;我回頭看了眼喬爾和其他人。他們離這邊都很遠,只有喬爾在定定地瞧著我們。我朝那邊望過去的時候,他也沒有轉開視線。
&esp;&esp;“史蒂夫,”我輕聲說著,回頭看他,“托尼會沒事的,對吧?”
&esp;&esp;史蒂夫仍舊低著頭,他血色全無的嘴唇蠕動著,只是沒說出話來。
&esp;&esp;“去吧,小姑娘。”托尼拍了拍我的胳膊,“一切都會沒事的。好了,走開,有空的時候看看那本日記。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
&esp;&esp;史蒂夫終于把聲音擠出了喉嚨,他一定費了很大力氣。
&esp;&esp;“樂樂,給我們幾分鐘。”
&esp;&esp;我一言不發地站起來,拖著腳步朝一旁的薩姆和迪恩走過去。兩人正在低聲交談,見到我過來,又齊齊閉上了嘴。
&esp;&esp;“發生了什么?”我啞聲問薩姆,肚子里像是有一萬條冰冷的小蟲在爬,“轟炸……”
&esp;&esp;薩姆回答:“瑪利亞帶我們走地道躲進地下,但這里也被炸塌了一部分,結果喪尸就從破洞爬了進來,咬傷了一些人。”
&esp;&esp;“托尼他……”我感到喉嚨仿佛堵住了似的。
&esp;&esp;薩姆凝重地點了點頭。
&esp;&esp;迪恩不耐煩地說:“為什么哭喪個臉?能有什么事?”
&esp;&esp;“托尼認為他已經感染了。”薩姆壓低聲音說道,瞟向不遠處的兩人,“他認為‘金帶’公司對病毒設定做了手腳。”
&esp;&esp;感染。這個字眼猶如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頭。
&esp;&esp;我搖著頭,喃喃說道:“那不可能。保障玩家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但我們誰都知道,這話的份量還不及一個屁。
&esp;&esp;“‘病毒正在入侵我的頭腦’,”薩姆接著說道,“還有‘感染是雙向的’。托尼一直這么說。”
&esp;&esp;我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問道:“這話什么意思?”
&esp;&esp;迪恩嘀咕道:“能有什么意思?他感染了,發燒了,滿嘴胡言亂語,就是這么回事。”但他眼中有著與薩姆和我一樣的不安和恐懼。
&esp;&esp;我們所有人的心頭都籠罩著陰云。理智與直覺交戰,指向全然不同的結論。
&esp;&esp;“不行!”史蒂夫突然提高聲音,怒氣沖沖、充滿絕望,“不,托尼,我說了,不行!”
&esp;&esp;我們三個一起轉頭朝他們兩個望過去。
&esp;&esp;史蒂夫的神情僵硬,在墻上掛著的煤氣燈照射下,他的皮膚仿佛比外面的雪地還要蒼白。
&esp;&esp;“我們在打一場艱難的仗,隊長。”托尼的語氣平靜但卻步步緊逼,“你是我們的首領,如果你不在關鍵時刻做出決定,我們怎么能贏?”
&esp;&esp;“我們會贏。”史蒂夫咬牙切齒地說,“但不是以此為代價。”
&esp;&esp;托尼抓住史蒂夫手,一字一句說道:“就像我說的那樣,這不是結束,只是朝著終點邁出不可避免的一步。”
&esp;&esp;“我們會想出別的辦法。”史蒂夫執拗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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