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托尼用力拉了他一下,但實際上他的力氣已經不剩多少了,“沒有別的辦法了。”他說,語氣流露出懇求之意,“隊長,史蒂夫,就這一次,你聽我的。”
&esp;&esp;“可如果……”史蒂夫張開嘴。
&esp;&esp;托尼用力拉住他的領子,湊到他耳旁低低地說了什么。突然之間,史蒂夫像座石像一樣靜止不動了。
&esp;&esp;“嘿!”迪恩忍不住朝那邊叫道,“你們介意和班上其他同學分享一下嗎?”
&esp;&esp;托尼把話對史蒂夫說完,轉頭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esp;&esp;史蒂夫低著頭,胸口上下起伏著,喘著粗氣。
&esp;&esp;“我這就到站了。”托尼故作輕松地說道,“回見,兄弟們。”
&esp;&esp;“什么?”迪恩問道,朝那兒踏了一步,“托尼,你胡說八道什么?”
&esp;&esp;托尼笑了一聲,躺回薩姆的外套卷成的枕頭上。這一幕我記了很久,他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取代了近日沉思時的凝重,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睛卻炯炯有神。
&esp;&esp;“我們在這里分手。”他說,“你們繼續走下去,找到那個狗娘養的。”
&esp;&esp;“不,不行。”我開口。
&esp;&esp;但是史蒂夫干巴巴的聲音打斷了我,他說:“迪恩,薩姆,你們帶樂樂先走。”
&esp;&esp;“走?”迪恩問,“走哪兒?”
&esp;&esp;史蒂夫說:“這里有一條密道能夠通往外面。”
&esp;&esp;“什么鬼?”迪恩大步朝他走過去,“隊長,你說什么呢?”
&esp;&esp;喬爾的聲音拉回了我們的注意力,他說:“除了來時那條路,這里的確還有一條密道。”他的眉頭緊皺著,“是我和湯米挖的,但始終沒什么進展。如果你們說的是那一條,恐怕只能另尋他路了。”
&esp;&esp;“就走那條。”史蒂夫語氣平淡,“喬爾,可否麻煩你帶我的隊友去那條密道的入口處等我?”
&esp;&esp;喬爾張開嘴,又閉上,然后點了點頭。
&esp;&esp;“現在就走。”史蒂夫終于抬起頭來,眼睛仿佛蒙了霜雪一般,“迪恩,帶上樂樂,現在就走。”
&esp;&esp;“我……”我張開嘴,但迪恩仿佛從史蒂夫的神色和言語中看出了什么,他突然抓住我的腰,然后把我往肩上一扛,粗聲對喬爾說道:“帶路。”
&esp;&esp;我尖叫起來:“放我下來!”我用力捶打著迪恩的后背,但他已經邁開了腳步,跟著喬爾走入黑暗。薩姆緊隨其后,默不做聲。
&esp;&esp;沒人阻攔,我就這樣被帶離了托尼身邊。
&esp;&esp;但這并不是我最后一次與他相見。
&esp;&esp;第62章
&esp;&esp;迪恩一放我下來,我就狠狠錘了他一拳。但盡管血都涌到了腦子里——換誰被別人扛在肩膀上,都會血沖大腦、胃被頂得生疼——我還是沒有感到出離憤怒,頂多只是無力,還有不解。
&esp;&esp;“為什么?”我沖迪恩大叫,“你瘋了不成?!”
&esp;&esp;然后薩姆抓住我的胳膊,說道:“冷靜,樂樂,冷靜。”
&esp;&esp;“或者把我們還沒揪出來的游蕩喪尸都招過來。”迪恩補充了一句,極大程度上讓我像一輛啞火的車一樣沒了精神。
&esp;&esp;“我們為什么到這兒來?”我轉過身,瞪著那個所謂的秘密通道入口——為什么又多了條密道出來?史蒂夫又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托尼究竟跟他說了什么?
&esp;&esp;我壓下這些疑問,生硬地改口說道:“我們應該留在那兒照顧托尼,等他能上路了,我們就回到山莊去,找那條出口通道。”
&esp;&esp;“你知道為什么。”當薩姆和迪恩都沒有回答的時候,喬爾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心里很清楚為什么,你只是不能接受。”
&esp;&esp;我迅速轉向他,開始感到一絲憤怒。
&esp;&esp;但喬爾半步不退,也絲毫沒被我的眼神恐嚇到。
&esp;&esp;“你什么也不知道。”我咬牙切齒地說,“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esp;&esp;喬爾淡淡回答:“你的朋友被咬了。就算你們不殺他,幾個小時之后他也會變成那種東西,然后一個接一個,你們就都會死去。但沒關系,如果你不愿意接受現實,就請盡情耍脾氣吧。因為如果一個人二十年還學不會這些道理,他這輩子也就學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