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啊,我看到他們了。”我點點頭,隨即想起閣樓里的見聞,立刻跟史蒂夫說了一遍。
&esp;&esp;史蒂夫坐在床邊仔細聽著,拉鏈壞掉的夾克半敞著。他深深地皺著眉,兩只胳膊肘撐在膝蓋上。
&esp;&esp;等我說完,他仔細想了想,然后才問道:“你覺得那是游戲設計的一部分?‘金帶’的手筆?”
&esp;&esp;“我也不確定啊,所以就先回來了。”我反問他,“你覺得呢?”
&esp;&esp;史蒂夫望著我,眼睛是沉靜的藍色,看起來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
&esp;&esp;“我覺得你回來找我們是對的,”他最后說道,“不要一個人過去。如果你覺得非去不可,至少得叫上我們中的一個。我,薩姆,或者迪恩。不是托尼。他就是個麻煩制造機,而且嚴重缺乏安全意識。”
&esp;&esp;托尼在被子下面嘟噥了一聲:“我聽到了。”
&esp;&esp;“繼續睡吧,托尼。”史蒂夫扭過臉笑了笑,然后轉回頭告訴我,“沒必要緊張,這里是個安全的地方。”
&esp;&esp;“所以我不用帶著武器什么的?”我期待地看著史蒂夫,“我現在身上連一件防身的兵器都沒有。”
&esp;&esp;史蒂夫想了想,俯身從靴子里抽了把匕首出來,調轉刀頭朝我遞過來。
&esp;&esp;“你可以拿著這個。不過你缺乏訓練,這種近戰武器只是聊勝于無。”他若有所思地說,“也許我們可以趁在這里的時間對你稍微培訓一下。”不過史蒂夫聽上去不是那么堅定。
&esp;&esp;我接過匕首,武器的分量沉甸甸的,令人安心。我看了看自己的靴子,試著塞進去,匕首的套子有點硌腳,等走起路來可能會磨傷我的腳踝。
&esp;&esp;“可以掛在腰帶上。”史蒂夫看見我的動作,忍不住笑了。 我看了看自己穿著的牛仔褲,苦了臉,“我沒有腰帶。”
&esp;&esp;“這我可幫不上忙了。”史蒂夫嘆息著站了起來,舒展了一下筋骨,瞧著我,說道:“你剛才是去干什么了?怎么會跑到那邊的閣樓上去?”
&esp;&esp;“想洗衣服來著。”我回答,“但河水有點兒結冰了。”
&esp;&esp;史蒂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這鬼地方,這鬼天氣。”聽起來,他和我一樣不喜歡這種變化。
&esp;&esp;“哦,對了。”說起天氣,我想起湯米和喬爾都提起來的事情,“他們要去打獵了,這里的人們。”
&esp;&esp;史蒂夫揚起眉毛,問我:“打獵?”
&esp;&esp;于是我把喬爾的話對他重復了一遍,提起了那幾匹馬,還有顯然是一大威脅的強盜團體。
&esp;&esp;“聽起來我們能幫上忙。”史蒂夫熱心地頷首,對我說道,“我要去和喬爾談談,你留在這里守著托尼,好嗎?”
&esp;&esp;床上,托尼嘟噥著說道:“我不需要人守著。”然后他翻了個身,朝我們這邊轉過來,隨即痛苦地瞇起眼睛,嘀咕道:“我討厭陽光。”
&esp;&esp;“吸血鬼都這樣。”史蒂夫溫和地說,“接著睡吧,托尼,晚上再出來活動。”然后他無聲地對我說道:拜托了。
&esp;&esp;我好笑地點了點頭,史蒂夫就開門出去了,腳步聲輕輕的。
&esp;&esp;我在屋里轉了兩圈。雖然睡了一整晚,但剛才出去這一趟讓我有些累了。還沒到午餐的點兒,不過上午也過得差不多了。
&esp;&esp;我看了看床,有點兒擔心自己爬上去,說不準再睜眼就是晚上了。而且史蒂夫也囑托過我守著托尼,所以最后我在桌邊趴了下來,希望自己能打個盹,然后很快就醒過來。
&esp;&esp;當然,事與愿違。
&esp;&esp;我的確睡著了。不太舒服,可也沒有特別難受。睡著之后,屋里的溫度就顯得不夠暖和了。我迷迷糊糊想著自己應該裹床被子來著,但是不愿意動彈。
&esp;&esp;“砰砰砰!”
&esp;&esp;房門冷不丁被敲響,或者撞響——門板在門框里激烈晃動著,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esp;&esp;我一下抬起頭來,睡意倏地消散,心臟因為驚醒而怦怦直跳,仿佛要和撞門的聲音重合起來似的。
&esp;&esp;“誰?!”我尖聲問道,一邊狼狽地跳起來,一邊望向還睡在床上的托尼。
&esp;&esp;他就好像睡死過去了一樣,仍舊裹在被子里,跟蠶蛹一樣。
&esp;&esp;門繼續砰砰作響,一下一下撞擊著我脆弱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