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剛才遇到兩個人,他們說外人來的時候這里就會下雪。”我問這個女人,“是真的嗎?”
&esp;&esp;女人聳了聳瘦削的肩膀,回答:“天要下雪,我們怎么管得了?”
&esp;&esp;“可下雪之前葉子還綠著,草也那么茂盛,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我繼續追問。
&esp;&esp;這次,嗓音沙啞的女人以和同伴一模一樣的語調說道:“天要下雪,我們怎么管得了?”
&esp;&esp;我覺得她們話里有話,但又不全像是游戲里npc常做的那樣。
&esp;&esp;她們讓我想起亞當,還有那個我已經記不起名字的小男孩。
&esp;&esp;告別這兩個女人,我穿過后門,再次回到建筑里面。原本我打算直接回宿舍去,但路過樓梯的時候又遲疑起來,想想覺得還是不妨探索一番。
&esp;&esp;反正是游戲前期,應該不會發生什么驚天大事件……吧?
&esp;&esp;這里的建筑物和游戲里的建模其實不大一樣,只是有些類似。我還記得游戲里那些生銹的欄桿、懸空交錯的樓梯,但這里很多東西都是木頭的,此刻正因為天氣而泛著潮。
&esp;&esp;我沿著樓梯上去,這一次什么人都沒有遇到。
&esp;&esp;樓上有很多房間,有些能打開,有些鎖著。我進了幾間房,發現里面是物資——槍支彈藥、瓶裝水、壓縮餅干。
&esp;&esp;這里可比測試區要強上不少,看起來不久之前還在正常運營。
&esp;&esp;npc看上去也很正常——差不多算是正常,拋開“局外人”這樣的話不提——不像寂靜嶺里的那些瘋子。
&esp;&esp;沒有動那些明顯是留給玩家的物資,我關好那些房門,回到樓梯口,然后繼續向上,到了三層。
&esp;&esp;三層是閣樓,傾斜的屋頂鐵定能碰到薩姆的腦袋,不過對我來說就綽綽有余了。
&esp;&esp;我走到一扇臟兮兮的窗戶前,彎腰向外看去,只見下方水庫已經變成了晶瑩潔白的大冰塊,有幾個孩子正在上面溜冰。
&esp;&esp;遠處,大壩上的飛機已經被清理干凈,殘骸都轉移到了兩側。一些男人正在那里忙碌著,另一些人則持槍警戒。
&esp;&esp;我習慣性地尋找著薩姆和迪恩的身影,然后在一大塊看上去像是飛機屁股的廢墟后面看到了薩姆的腦袋。
&esp;&esp;他正和人說著什么,一只手抓著頭發。現在他的頭發可比我長啦,在陽光下閃著緞子一樣的光澤。
&esp;&esp;我嘆了口氣,直起已經隱隱有些酸痛的腰,回頭準備下樓去。就在這時,一旁一扇緊閉的木門忽然“砰砰砰”的響了起來,門板劇烈振動著,仿佛隨時會被撞破開來。
&esp;&esp;“誰?!”我驚嚇之余大喊了一聲,開始后悔之前沒有從二樓搜刮那些物資。
&esp;&esp;我現在兩手空空,唯一的武器就是嘴里的牙齒。萬一里面是喪尸,我肯定沒有它們的那份咬合力。
&esp;&esp;沒有人回答,門又持續震響了幾秒鐘,然后逐漸停息下來。
&esp;&esp;我的心跳聲在緩緩寂靜下來的空氣里變得清晰可聞。我扭頭看了看兩側,樓梯口空無一人,另一頭則是死路。雖然有扇門,但已經被縱橫交錯的木板釘得死死的。
&esp;&esp;我當即決定,就算我想進眼前的這扇門里一探究竟,也絕不是現在。
&esp;&esp;我可以叫上隊友,帶足武器,然后再回來。
&esp;&esp;這樣想著,我緩緩向樓梯口伸出一條腿,然后另一條腿也慢慢跟上。我不想把視線移開那扇門,因為根據恐怖游戲定律,移開目光的那一刻就是怪物破門而出的大好時機。
&esp;&esp;閣樓一片死寂,而我繼續挪動腳步。幾步之后,我不得不用眼角余光才能盯住那扇門。
&esp;&esp;也許是我神經緊張,也許這只是游戲里的一個小驚嚇,其實什么都沒有。
&esp;&esp;我舔了舔嘴唇,然后瞟向樓梯口,接著迅速扭頭回望那扇門。
&esp;&esp;門沒有被再次敲響,也沒有怪物的身影。我松了口氣,加快腳步倒退了幾步,然后在樓梯口快速轉身,幾步一個臺階地跳了下去。
&esp;&esp;“嘿!”湯米和瑪利亞正在大廳里,湯米這一聲喊嚇得我差點從樓梯上飛出去。“你在上面做什么?”
&esp;&esp;我抓住樓梯欄桿,強作鎮定地回答:“四處走走。這里好像沒什么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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