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秋山誠眼尖地發現被拷在墻上的人輕輕抖了一下。

&esp;&esp;“……”

&esp;&esp;中原中也沒有說話，沉默地撐著地面站起身，將手中的——秋山誠這才看清那是一支香煙，對方將煙放進嘴里用力吸了一口，停頓片刻后，仰起頭，喉結微微滾動，緩緩吐出了白色的煙霧，接著又將其扔在腳邊，踩上去，狠狠碾了幾下。

&esp;&esp;透出了一股秋山誠從未見過的痞氣和狠戾。

&esp;&esp;“真是學了些不好的陋習啊。”太宰治已經關掉了對講機，聽不出什么感情地吐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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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抬起頭來。”

&esp;&esp;中原中也走到了小野幸一面前。

&esp;&esp;對方一動不動，仿佛還在昏迷。

&esp;&esp;“我知道你已經醒了，”中原中也的聲音冷靜得出奇，“或者我不介意將你給揍醒。”

&esp;&esp;“……”小野幸一顫顫巍巍地睜開了眼睛，盯著地面發呆。

&esp;&esp;“抬起頭來。”

&esp;&esp;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地重復道。

&esp;&esp;“……”

&esp;&esp;“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esp;&esp;小野幸一咬緊牙關，畏縮地揚起了腦袋：“中——”

&esp;&esp;“閉嘴。”

&esp;&esp;少年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止住了聲音。

&esp;&esp;“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你應該知道叛徒的下場吧，背叛港黑的家伙，兩拳五槍……”中原中也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從外套內側掏出一把手槍，扣動扳機，利落地抵住了小野幸一的額頭。

&esp;&esp;仿佛在趕時間，中原中也語速極快：“那么就這樣吧，一句也不要多說，我可以破例給你一個痛快——”

&esp;&esp;“中也大人！”眼看著馬上就要小命不保，小野幸一瞬間嘶吼出聲，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中也大人！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這樣做的！您相信我！請您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esp;&esp;“不是讓你不要說話嗎。”中原中也不為所動，手上微微用力，槍口陷入了對方的皮肉。

&esp;&esp;他食指微彎，眼看就要扣下扳機——

&esp;&esp;“中、中也大人！”小野幸一驚惶地打斷了他：“您能夠理解的吧！像我們這樣的人……我們這樣的人……”少年的眸子中涌動著強烈的悲憤：“我們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啊！他們找到了我，威脅我，所以我不得不這樣做！”

&esp;&esp;“威脅你？”中原中也語氣不明地重復了一遍。

&esp;&esp;“沒、沒錯！如果我不照他們說的做，他們就會殺了我！如果可以！我也想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啊！不用這么提心吊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什么時候就會奪走，看不見明天，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為了活下去！我都是為了活下去啊！”

&esp;&esp;“雖然我最初動機不純，但那都是被逼無奈！在和您相處過后，我知道您是一個好人！您和其他那些黑手黨一點也不一樣！你關照我，并沒有因為我的笨手笨腳而嫌棄我——所以我知道！我知道您是會理解我的！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請您再相信我一次！”

&esp;&esp;“是嗎，那你為什么最后還是選擇了動手？”

&esp;&esp;“我……因為他們的人找到了我……我不這樣做，就會被殺死……”

&esp;&esp;“……所以，”中原中也原本澄澈的藍色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層灰，“你選擇的活下去的方式，就是背叛我嗎？”

&esp;&esp;“不！我并不想背叛您——”

&esp;&esp;“為什么不告訴我，如果你真的信任我，有很多機會可以告訴我的吧？還是說，你并不相信我能夠保護你？”

&esp;&esp;“不、不是這樣……因為我擔心會被您厭棄——”

&esp;&esp;“所以你干脆就直接選擇了背叛？”

&esp;&esp;“不、不！因為我知道您很厲害——就算被抓住了！您也一定能夠逃脫的！對！您這么厲害的人，和我這種螻蟻完全不同，如果可以，我也想變得強大啊！這樣就不會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您這樣的強者，這些對您而言都不算什么的吧！我不祈求您原諒我了，就、就隨便把我扔在哪里就可以，求求你、我想活下去，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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