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然是要到織田作那里去,他自然也不會帶上不相干的家伙。
&esp;&esp;“呵。”中原中也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esp;&esp;“啊……怎樣都無所謂了。”太宰治絲毫不顧忌地上被河水暈濕的泥土,徑直向后躺倒,一只手捂著胃,另一只手將額頭濕漉漉的劉海給一把捋了上去,嘴里發出了微弱的像是瀕死之人在進行掙扎般的呻吟。
&esp;&esp;“……”中原中也眉頭皺的死緊,一點也不溫柔地踢了對方一腳:“喂,你這混蛋要死嗎?”
&esp;&esp;“……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esp;&esp;太宰治現在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之前他本來都已經安詳地等待著迎接死亡了,結果在嗆了一口河水之后,一股濃郁的像是腐臭多日的糜肉和化學藥劑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一下子就順著喉嚨刺到了胃部,令他一陣作嘔,被激得一連又喝了好幾口進去,瞬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從內部爛掉了。
&esp;&esp;那酸爽感,只能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esp;&esp;太宰治從來沒有過這么強烈的求生欲,他拼命在水中劃動著手臂,企圖逃離這個地獄——然并卵,他的所有動作都是在腦海中進行的想象而已,現實中的身體早已喪失了所有力氣。
&esp;&esp;太宰治:痛苦面具。
&esp;&esp;這是唯一一次,他對自己被救上來而感到一絲絲慶幸。
&esp;&esp;當然,這句話是不可能對著小矮子說出來的。
&esp;&esp;“……我要去洗胃。”太宰治僵硬地轉動了一下眼珠,狠心做下這個決定。
&esp;&esp;他現在只想把自己的肚子劃開,將里面不知混雜了什么惡心東西的臟水給倒出去。
&esp;&esp;“……你這家伙是腦子被水給泡爛了嗎。”中原中也一臉無語。
&esp;&esp;“難道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很臭嗎。”太宰治非常冷漠地懟了回去。
&esp;&esp;“哈?”中原中也一愣,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塊區域確實一直在散發著一股神奇的氣味。
&esp;&esp;他條件反射地想捂住鼻子,但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手,又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esp;&esp;“嘖,所以說你這家伙就算要自殺就不能找個干凈點的地方嗎!還是說你就這么有自知之明,知道給自己進行垃圾分類?”中原中也非常不爽地進行著遷怒。
&esp;&esp;太宰治懨懨地閉上了眼,連懟人的力氣也沒有了。
&esp;&esp;秋山誠:……
&esp;&esp;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呢,原來這二位都能聞到啊。
&esp;&esp;其實稍微仔細看一眼就能發現,這條河是肉眼可見的渾濁。雖說不至于遍布垃圾,但河面上也隱約漂浮著一些絮狀的不明生物……然而之前他跟太宰治壓根沒注意這些,一個只顧著跳河,一個則只顧著吃驚。
&esp;&esp;秋山誠突然又有些慶幸自己剛才沒拉住對方了,不然說不定會被一起給扯下去。
&esp;&esp;“對了,中原大人的異能可以將身體表面的污水都分離出去嗎?”見中原中也一直在煩躁地用手扯著衣領,秋山誠提出了疑問。
&esp;&esp;“嗯?”中原中也先是一愣,隨后恍然大悟般“啊”了一聲。
&esp;&esp;“——我怎么沒想到呢!”
&esp;&esp;他以前倒是操控重力隔絕過空中落下的雨滴,如今若是想要分離身體表面多余的東西,雖說需要更加細微精準的操控,但對他而言也沒有什么難度。
&esp;&esp;“可以嗎?”秋山誠見狀,有些驚喜,他本來只是試探性隨口問一下。
&esp;&esp;“啊,我試試。”中原中也利落起身,閉上眼,將全身心注意力都調動了起來,精神高度集中。
&esp;&esp;過了片刻,他的周身隱隱泛起紅光,皮膚、頭發、衣服表面暈染開的水漬開始浮動、匯聚,然后像是變魔法一樣,逐漸浮現出一滴滴不規則形狀的細小水珠。水珠不規則地顫動著,像是磁鐵被吸引一樣分別凝聚在了一起,再然后,原本透明的水珠變得渾濁起來,最終像是失去重力的子彈一樣灑落在了地面上。
&esp;&esp;“……”
&esp;&esp;中原中也緩緩睜開眼,摸了摸已經不再濕潤的外套,然后伸出手臂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發現異味已經消散了許多,眼神一下子變得興奮,有些激動地向秋山誠看了過去:“真的能行!”
&esp;&esp;“……”秋山誠眨了眨眼,一臉佩服:“太厲害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