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鐵傳甲甕聲道:“這江湖上誰家沒有獨門的功夫法門作為依仗,但你們的意思我明白得很,我這樣的奴才能贏一定是靠旁門手段,只有你們贏時,才是光明磊落的,你們的為人我也算見到了,不必特意提醒。你現在曉得我練得什么功夫,不怕暗算了,那就換你來吧。”
&esp;&esp;趙正義被他搶了一通話,咬牙道:“姓鐵的,你真以為老夫不知道你的底細嗎?!有些事咱們不說透,是顧著今日的場合,你非要這么鬧,可是給臉不要臉了!”
&esp;&esp;鐵傳甲神色一變,腳下依舊穩如泰山,他挺直著腰,沉聲道:“臉面從來都是自己掙來的,不用旁人給,我也不怕你知道什么底細,我雖不是什么大人物,活到今天,但憑己心。”
&esp;&esp;趙正義冷笑著道:“好,好。”
&esp;&esp;一旁的李尋歡聞言黯然,他了解鐵傳甲的為人,如今鐵傳甲的身份暴露,那些追索他的人很快就會來,他一定會選擇離開,既是躲避那些人,也是不愿意將他們也卷進那樁說不清的舊事里。
&esp;&esp;但鐵傳甲不后悔為了救梅二先生出手,暴露了自己的底細,因為他生平行事,只求問心無愧。
&esp;&esp;他豈能為了自保,眼看著無辜之人受難?
&esp;&esp;憐星似有所感,眼角泛紅,眼中已有淚光,她抬聲道:“他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也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相信就算有人聞名而來,也只會是朋友,不會是仇人。”
&esp;&esp;鐵傳甲沉默的臉上終于有所動容,卻沒看向這邊,只是垂下了頭。
&esp;&esp;趙正義沒有理會憐星,轉向了梅二先生,神色有些驚疑不定:“你是梅二?”
&esp;&esp;梅二先生冷笑道:“不,我從今兒改名叫梅四了,沒有死在秦大爺手里的梅四。”
&esp;&esp;趙正義冷聲道:“江湖上都說梅二先生不會武功,原來你藏得這么深,若非——”
&esp;&esp;梅二打斷他的話頭道:“若非你對我不設防,怎么會被我撞出去?你要說的話我也知道了。”
&esp;&esp;秦孝儀喘息著道:“趙大哥,七妙人是什么人,江湖朋友都清楚,你不必和這狷狂邪人理論。”
&esp;&esp;梅二先生道:“是極,江湖上都說七妙人是最卑鄙無恥的七個小人,區區不才也在其中,所以你被我暗算也尋常,絕不是你學藝不精,更不是你得了病。”
&esp;&esp;趙正義皺眉道:“我能有什么病?”
&esp;&esp;梅二道:“耳聾的病,我那么大聲音喊你讓開,你都沒聽見,豈不是耳朵聾了?”
&esp;&esp;趙正義怒不可遏,終于大喝一聲,攻了上來,可他還沒到梅二近前,就渾身一顫,撲倒在雪地里。
&esp;&esp;梅二“咦”了一聲:“你不會真有什么毛病了吧?”
&esp;&esp;龍嘯云還扶著秦孝儀,騰不出手來,他身邊的仆人見主人示意,連忙上前去扶趙正義,只見他驚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腳,剛剛那一瞬間,他的腿腳完全沒有了知覺,才栽落在地,要知道他出身北方,大半功夫都在兩條腿上,下盤極穩,怎么會突然沒了知覺?
&esp;&esp;聯想到之前自己也是忽然身體不受控,連側讓、反擊都做不出來,難道,難道他真的得了怪病?
&esp;&esp;這么一想,不由得渾身冒出了冷汗,甚至有些后悔得罪了梅二這個岐黃圣手。
&esp;&esp;但想到梅二桀驁怪異的性情,也不見得會愿意為他治病,又放下了這點悔意。
&esp;&esp;見沒有人再動手,游龍生冷笑道:“看來今夜是沒有誰能當這個主子教訓奴才了,不被奴才教訓就不錯了。”
&esp;&esp;說完,他也不管場中眾人如何反應,負手獨自離去。
&esp;&esp;龍嘯云有心再說些什么,可秦孝儀的仆人已經趕來,接過自家主人,趙正義也緩過來幫忙,眼看著他們就要離去,龍嘯云急道:“大家都是江湖同道,本沒什么矛盾,何必如此,有話不妨放下成見,好好商量。”
&esp;&esp;趙正義道:“事已至此,還有什么好說的!”
&esp;&esp;寒天臘月,龍嘯云急得滿頭是汗,只能看著他們離去。
&esp;&esp;李尋歡見他如此,長嘆了一聲:“大哥,我今日又讓你為難了,明明是登門做客,卻鬧成這樣,我——”
&esp;&esp;邀月從梅二先生背后閃出來,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一樣抱怨道:“這關公子什么事?是他們上門強請梅二先生來看病,病人傷重而亡,又要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