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仙兒倏然轉身看去,就見一錦衣少年正死死盯著李尋歡,一張臉在月色中和雪一樣刷白,正是去而復返的游龍生。
&esp;&esp;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不敢看向林仙兒,也不看另外兩個絕色女子,只瞪著李尋歡,不等林仙兒開口說話,縱身而去。
&esp;&esp;林仙兒神色一沉,李尋歡道:“想來他是離開后,又想起這里死了人,不知你是否因此受驚,特意折返過來看你的。”
&esp;&esp;邀月輕笑道:“少年慕艾本是常事,不過看他的樣子,是自尊受損,下不來臺了。”
&esp;&esp;林仙兒卻冷笑了一聲,眼神像淬了毒一樣陰狠:“他的自尊?他不要臉地圍著我團團轉的時候,可沒記得有什么自尊。可笑他平日里那樣自命不凡,不也像賊一樣站在暗處偷聽?蠢東西一個,我若不給他這個梯子,他連臺都上不了,談什么下不來。”
&esp;&esp;李尋歡對她突然的變臉并不意外,只提醒道:“我記得,藏劍山莊的魚腸劍還在你這里呢。”
&esp;&esp;林仙兒嫣然笑道:“那是他自己獻殷勤給我的,當然,我也不稀罕這種送到我手里的東西,我從不在意這種唾手可得的,我就喜歡自己得到手的。魚腸劍雖然珍貴,但他若來討要,我就丟在地上,讓他自己彎腰撿回去好了。”
&esp;&esp;李尋歡嘆道:“以游少莊主的心高氣傲,讓他彎腰,肯定是萬萬不能的。”
&esp;&esp;林仙兒歡笑起來:“那你可太高看他了,我說過,他們這些人在我面前,就和一群野狗一樣,我就是趕他們,打他們,罵他們,他們也是不會走的,為了見我一面,聽我說一句話,他們能趴在地上搖尾巴。”
&esp;&esp;邀月道:“所以,他不是因為自尊受損不敢彎腰,而是見到你生氣,就絕不敢去拿你扔下的東西?”
&esp;&esp;林仙兒挽著邀月的手臂道:“姐姐,你也是見過的對不對,你說這些人是不是賤骨頭?”
&esp;&esp;邀月笑得花枝微顫:“是呀,只見你一面就丟了魂似的,你要不給他好臉色,不愿意和他在一處,就要死要活的男人,無論你怎么拒絕他,他都不肯放棄的。”
&esp;&esp;兩人笑聲如銀鈴清脆,似流水款款,卻笑得人心寒。
&esp;&esp;就在這時候,游龍生的聲音又遠遠傳來:“閣下還在這里流連不去,那邊卻已經大戲開場了,若不去看一看,只怕更要后悔。”
&esp;&esp;邀月道:“果然,還沒走哩。”
&esp;&esp;李尋歡長嘆一聲道:“我們卻該走了。”
&esp;&esp;林仙兒嫣然道:“別忘了,明晚我還在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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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佳人有約,本是一件風流繾綣的事,但這旖旎的氛圍在走出梅林后就消失了。
&esp;&esp;邀月微微瞇起眼睛,開口道:“事情是有些不對,我去看看梅二。”話音還未絕,人已經消失不見。
&esp;&esp;這邊李尋歡也聽見了遠處的喧囂,還有鐵傳甲的怒聲,也微微皺眉,向憐星道:“我們過去看看。”
&esp;&esp;憐星點點頭,運起輕功,如登萍踏水一般,飄忽輕盈,之前在雪地中,李尋歡就見過憐星現在的輕功,知道她能跟得上自己,也不放慢腳步,兩人一同向聲音傳來的院子去。
&esp;&esp;邀月比他們二人還要快,已經截住了踉蹌行走的梅二,突然一指點在他身后的穴道上,一股掌力輸入他體內,化解了他體內的傷勢。
&esp;&esp;緩過來的梅二嚷嚷道:“我就知道這姓秦的不是東西,他兒子是梅花盜打的,我們來時已經只剩一口氣,我是大夫,又不是神仙,傷重不治死了,我還能去向閻王爺討命不成?治不了就要殺大夫,什么玩意兒!”
&esp;&esp;邀月取出袖中的一個小瓷瓶,倒了一顆藥丸給他,梅二接過來一口咽下,繼續罵道:“這些個所謂的大俠君子,只有自己兒子的命是命,旁人的命都一文不值,兒子死了就要大夫一起死?那他死的時候,我看還有哪個大夫敢來給他看病!”
&esp;&esp;見他的臉色慢慢恢復了紅潤,邀月道:“天色還晚,你又忙了一夜,身上的傷需要養一養,還是先到我們住的那邊歇一晚上,明天送你回去。”
&esp;&esp;梅二嘀嘀咕咕道:“要不是老甲不放心我,跟著我一起去,關鍵時候替我擋下來,這一掌險些要了我的命,我才不要繼續留在這里,看他們那一群偽君子,看著那姓秦的殺大夫,攔都不攔一下,在這里睡一晚,我的傷只會更重。”
&esp;&esp;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