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找樂子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發揮主觀能動性，沒有機會創造機會_(:3」∠)_

&esp;&esp;第46章

&esp;&esp;李尋歡的毒雖然解了，畢竟藥力傷人，他和林詩音久別重逢，兩個人便到后院敘話休息去了，梅大也不愛看梅二糟蹋他的好酒，帶著童兒回了房。

&esp;&esp;前院里只留下酒鬼梅二，一天下來大悲大喜、難以入眠的鐵傳甲和扮做邀月的顧絳。

&esp;&esp;顧絳興致正好，自己下廚做了幾個小菜，三人就著下酒菜邊喝邊聊，不知不覺便到了深夜。

&esp;&esp;鐵傳甲的酒量到底不如梅二和顧絳，加上情緒過去，奔波了一天的疲憊上來，抱著酒壇睡著了。

&esp;&esp;屋子里的炭盆已經熄了，爐子又加了柴，燒得正盛，火光照得一隅微亮。

&esp;&esp;梅二先生透過火光注視著顧絳的臉，見他說笑飲酒都十分自然，嘆道：“你這張臉居然真的貼合骨相，好似生來就長在你臉上一樣，我都要懷疑，你本就是個姑娘，之前那張臉才是假的了，嗯，你原本的樣貌也的確不太像真人。”

&esp;&esp;顧絳半闔著眼睛，支在桌邊，聽他這樣說，笑道：“你這話也不算錯。”

&esp;&esp;他沒說梅二哪句話是對的，哪句是錯的，云遮霧罩，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esp;&esp;梅二先生嗤笑道：“我見過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你也算是其中頭一號了。性子冷的時候冷得很，鬧起來又唯恐天下不亂，要說你復雜，可你待人處事的態度從來直率，要說你坦誠，說起話來又總是話里有話、似是而非。”

&esp;&esp;顧絳道：“人本來就是復雜多變的，你經歷過的事都會在你身上留下痕跡，有的人心性堅定，外在再怎么變化，本性不移；而有的人心性不定，熬不住世事流轉，會變得面目全非。”

&esp;&esp;梅二先生目光微閃，樂呵呵道：“你便是那江山改變，也本性不移的了，那面目全非的又是誰？”

&esp;&esp;顧絳沒有回答，反而道：“你從來是萬事不經心的，今夜怎么這么多問話來？”

&esp;&esp;梅二先生端著酒杯，忽嘆了口氣道：“江湖上說小李探花的話有很多，大多是講他風流浪蕩，是個賭鬼、酒鬼，世上少有的敗家子，做官做不下去，江湖也呆不下去，大好的年紀退隱關外，自甘墮落。”

&esp;&esp;顧絳悠悠道：“江湖上說你梅二先生的也不少，他們把你算進‘七妙人’里，求你救命時躬身賠笑，背后卻都罵你卑鄙無恥，拿了診金不看病，看著病人去死，冷血無情，毫無醫家的仁心道德。”

&esp;&esp;梅二先生哈哈大笑道：“他們說的不錯！我就是收了診金不看病，十分不要臉！”

&esp;&esp;顧絳也笑了起來：“那他們說李尋歡也沒錯，他難道不是個十足的酒鬼、賭鬼、敗家子？”

&esp;&esp;梅二先生道：“所以我和他臭氣相投，也算得一見如故了。”

&esp;&esp;他抱著酒壇灌了一口，擦了擦自己被酒水沾濕的胡子，也不管那袖子上的污漬：“但這滾滾江湖中，還是他這樣的人多一些的好。”

&esp;&esp;顧絳道：“所以你擔心他？”

&esp;&esp;梅二先生道：“若不是這一場來得兇險，哪兒有你感興趣的熱鬧？”

&esp;&esp;顧絳道：“你覺得他知不知道？”

&esp;&esp;梅二先生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他當然知道，所以他心里也念你的情，覺得你一半為了找樂子，一半為了他，才走這趟，愿意陪你鬧騰。他真把你當做朋友，不會覺得道一聲謝就能作為回報了，他無法左右你的決定，不如同行，還能互相照應。”

&esp;&esp;顧絳道：“那你是覺得，梅花盜有這么大的本事，讓我們吃虧？”

&esp;&esp;梅二先生道：“有時候，敵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朋友。”

&esp;&esp;顧絳失笑搖頭，梅二沉聲道：“怎么，你不覺得？敵人站在你對面，你當然提防他們，可朋友站在你身邊，甚至站在你背后，來自背后的刀才是最可怕的。”

&esp;&esp;顧絳道：“不，你說得很對。我搖頭只是覺得有意思，這位龍四爺如今名滿江湖，人人稱贊他豪爽大度，你這個聲名狼藉的大夫倒覺得他會苛待自己的結拜兄弟。”

&esp;&esp;梅二哼了一聲：“畢竟只有好人才會把人往好處想，而我這樣卑鄙無恥的人，最喜歡把人往壞處想。”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