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明是你先對阿霍下手,對黑龍寨挑釁的。”
&esp;&esp;白黎皺起了眉:“金玉蠻,我知道雅烏婆婆的事你無法接受,急切地需要一個報復的對象,但你這樣胡亂猜測只會讓自己陷入混亂中,錯失真正的仇人。”
&esp;&esp;金玉蠻打斷了她還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只問道:“那你告訴我,妮耶寨主說她派你去找婆婆,你為什么沒有和她一起回來!”
&esp;&esp;白黎嘆氣道:“這件事我本不該和你說,這是寨主私下讓我去做的,對外我也都說是為了萬仙大會才進山修行,既然寨主已經告訴你了,那她沒有和你說嗎?我是被雅烏婆婆趕回來的,她說南海娘子始終不下手,總不會是畏懼我們兩人結伴吧,那就讓我獨自回來,她自己再等一段時間,若是南海娘子再不來,那就說明,這個威名赫赫的女魔頭也不過如此。”
&esp;&esp;金玉蠻嗤笑道:“你還真是巧舌如簧,到了這種時候還挑撥我和妮耶的關系,我雖和她有許多觀點不合,可她絕不是會對苗寨內施用這些手段的人。”
&esp;&esp;白黎道:“阿蠻,你仔細想想,我的性格變化這么明顯,這是一個臥底應該的表現嗎?我真的只是在闖禍后自省了,跟在雅烏婆婆身邊的那些日子,她耐心教了我很多,人總是會長大的,這難道也是錯嗎?因為這個,你就認定我有問題?”
&esp;&esp;“那你說,我從始至終,做過什么不利于苗寨的事?”
&esp;&esp;金玉蠻道:“你當然不需要做什么,你只需要一個棋子來牽制妮耶寨主,也探聽苗寨內的消息,尤其是首領和長老的消息,你要知道萬仙大會上我們打算怎么對付你,等你趕到苗寨,殺了婆婆之后,就完全可以代替這個棋子,混進苗寨中,這個時候妮耶寨主應該已經檢查過‘白黎’,知道她就是本人,從而只是把她作為一招被攝魂的廢棋。”
&esp;&esp;背對著門站立的白黎正對著棺木,桌上的燭火照亮了她的臉,使得金玉蠻能清晰看到她的神情變幻,可直到此時,白黎都是無奈、煩惱,甚至是有點氣憤的模樣,像是個被誤會的無辜少女。
&esp;&esp;半點不作假,簡直讓金玉蠻都要懷疑,是不是真的是他們猜錯了。
&esp;&esp;聽到妮耶寨主的話,孫七就有過這樣的懷疑。
&esp;&esp;妮耶寨主向孫七解釋,其實是在給金玉蠻一個說法:“白黎回來后,我們當然查過她是否有不妥,結果是沒有,這就是白黎本人,所以我給你的回答是,我們之前見到的就是白黎,她的記憶和武功都沒問題,尤其是她的蛇蠱還認她,只是她的想法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esp;&esp;孫七了然道:“是攝魂法。”
&esp;&esp;妮耶寨主難得有些遲疑:“其實,我也不能確定這是攝魂法,因為以往我們見到的,中了攝魂法的人,都有些精神不正常的,他們的腦子里只有南海娘子種入的想法,但白黎的確更像是自己作出了改變。”
&esp;&esp;“而且白黎的性格轉變太明顯了,如果南海娘子就讓她這樣作為臥底混進來,未免也太瞧不起我。所以我那時并不能確定白黎有問題,當然,我可以把她關起來,派人看住她,甚至直接讓她陷入昏迷,在沉睡中度過萬仙大會,只要我殺了南海娘子,到時候白黎的問題也不是問題。”
&esp;&esp;“但這么做,也會讓我失去一個探知南海娘子動向的機會。”
&esp;&esp;妮耶寨主嘆了口氣:“她想知道我的安排,我也想知道她的計劃,白黎是我送出去的餌,也是她拋回給我的餌,她可以選擇不咬這個鉤,我也可以選擇廢掉這枚棋子。”
&esp;&esp;孫七揉了揉太陽穴:“您送出白黎作為餌,要是最后反而是您自己把她關起來,那就反而廢了這一手,您在試探她侵入苗疆的決心和膽量,她也在試探您的想法和手段。”
&esp;&esp;妮耶寨主道:“是,我雖從未見過她,但這五年中,我們已經這樣隔空博弈過很多次。我若斬斷一條線,不過是白白浪費一個人手,也是認為自己無法控制這個變量,面對她的回擊一步步退縮,把一開始的試探變成笑話。”
&esp;&esp;“所以我默認了白黎的存在,只是把幾位長老安排去提前布置祭臺和廣場,只留下白黎的師父蚩老。”
&esp;&esp;蚩老緩緩開口道:“畢竟我已經老了,到了我這個年紀,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已經不那么重要,留下來作為牽制白黎的人正好。”
&esp;&esp;孫七了然道:“所以您才會讓白黎去接人,你們不知道廣德大師出事了,如果來的是廣德大師,白黎在見到他以后,他應該能發現攝魂法的痕跡,也把南海娘子的注意力完全拉到廣德大師的身上,如果連廣德師父都沒發現不對,那就說明白黎的確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