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奮力掙扎著起身,口中怒罵著,她像是一條毒蛇,用淬了毒的眼神看著敵人,直到那人走過來,隔空一掌徹底震碎了她的五臟六腑,她都沒有閉上眼睛。
&esp;&esp;金玉蠻急促地喘了口氣,平復再度翻涌的心緒,她不去看白黎,只繼續自言自語似地道:“阿婆雖然有時候會發脾氣,但她并不是急躁的人,也沒有那么烈性,如果只是被仇人所殺,她不會這么憤怒。”
&esp;&esp;白黎也道:“是,而且雅烏婆婆的輕功極高,我不相信什么人能輕易到她背后打傷她。”
&esp;&esp;金玉蠻冷笑道:“這種情況我們這些年見了許多了,阿婆在遇襲后第一時間放出烏姑,她自己本該也出手對付敵人,正面交敵,即便中掌也是正面,而不是背心,說明當時她根本沒有防備,除非此人真的有神仙一樣的輕功,否則就是阿婆認識此人。”
&esp;&esp;“阿婆沒有出手攻敵,而是護著這人脫出陷阱,偏偏就在此時,這個她以為自己要護住的小輩,一掌打在了她背上,這份功力遠超常人,阿婆自然知道此人不是本人了,而是南海娘子易容。”
&esp;&esp;“天底下,也只有南海娘子才有這樣的本事,這樣的手段,會這樣做。”
&esp;&esp;白黎道:“你是說,南海娘子易容成黑龍寨里的一個小輩,跟著雅烏婆婆一起趕路,卻在半路上暗算了婆婆?”
&esp;&esp;金玉蠻將蛇蠱放入棺木中,陪伴著雅烏,她慢慢轉過身來看著白黎道:“這些年,我們對南海娘子十分提防,婆婆本不該這樣失了謹慎,和人同行。”
&esp;&esp;白黎嘆道:“南海娘子做局十分厲害,她或許是用什么辦法取得了雅烏婆婆的信任。”
&esp;&esp;金玉蠻話鋒一轉道:“你知道嗎?阿婆當初會獨自進山,是因為她的徒弟死了。”
&esp;&esp;白黎道:“我知道,那時候我還沒出門,我會出門也是受了雅烏婆婆的影響。”
&esp;&esp;金玉蠻的眼眶忽然紅了,她啞聲道:“你一定覺得,阿婆她和以往一樣,是為了排遣心中的抑郁憤怒,才獨自出門的。”
&esp;&esp;白黎回道:“不是嗎?”
&esp;&esp;金玉蠻搖了搖頭:“不是。她是去報仇的。”
&esp;&esp;嘩——嘩——,屋外傳來樹葉摩擦的聲音,起風了。
&esp;&esp;孫七緩緩坐起了身,他來到窗前看著遠處木樓的方向,想到自己幫著檢查、收斂雅烏婆婆尸身時,幾人的對話。
&esp;&esp;他根據婆婆身上的傷,推測出了當時的情形,可他不明白婆婆為什么會被人偷襲,這種風聲鶴唳的時候,她怎么能背對著旁人?
&esp;&esp;妮耶寨主忽然道:“因為她沒有防備,她這次出門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南海娘子報仇,她的身份重要,又是獨自進山,這個身份若南海娘子想要混入三寨中,豈不是最好的下手對象?她本就是用自己做餌,去誘對方出來。”
&esp;&esp;金玉蠻詫然看向妮耶,妮耶明白她在驚訝什么:“這件事,她只告訴了我,如果告訴你,你一定不會答應,所以我才會在她入山不久后,讓白黎去找她,比起雅烏,其實白黎是個更好下手的對象,比起黑龍寨,頭寨對南海娘子來說,豈不是更重要?”
&esp;&esp;妮耶的神情比死去的人更冷漠:“是,她是我放出去的餌,只有一個選擇時,南海娘子會更警惕,如果選項多了,她會覺得自己挑一個下手,有所遮掩。白黎犯了太多錯了,她為了試蠱傷人,引起了寨子里許多人的不滿,我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這是她的機會,能夠以功補過,而能不能活著回來,全看她的本事。”
&esp;&esp;金玉蠻說不出話來,孫七看著妮耶寨主道:“所以,跟在雅烏婆婆身邊的是‘白黎’,她今早還在雅烏婆婆身邊,那我們見到的白黎是真是假?她又為什么沒有和雅烏婆婆一起回來?”
&esp;&esp;金玉蠻看著白黎,窗外搖曳的樹影晃得她臉上也明暗不定:“妮耶寨主派你去找婆婆,你為什么獨自回來了,卻把另一個‘白黎’留在她身邊?”
&esp;&esp;第31章
&esp;&esp;面對金玉蠻的質問,白黎的神情茫然,她不解地問道:“阿蠻你在說什么?”
&esp;&esp;金玉蠻沒有因為她的否認而生氣,繼續說道:“你回來后性格有了很大的變化,很多人都說是你經歷了許多,長大了,可妮耶寨主他們都會疑心你,認為南海娘子選擇了你作為突破口混進苗寨,作為和她博弈的棋子,而舍棄了更難下手的阿婆,讓她獨自徘徊在深山中,不去回應她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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