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孫七泄氣似的道:“小師父總是話里有話,句句機鋒,和你說話,可真費力氣?!?
&esp;&esp;顧絳低聲笑起來:“是孫施主想得太多,像梅先生就很自在,小僧與他說話,他也不覺得煩惱,這世間的煩惱多半是自尋來的,孫施主何不學學梅大先生呢?”
&esp;&esp;孫七想到梅大先生,不由失笑:“梅先生為了看幾幅名畫的真跡,跟著蚩老來到三寨,他不想要三圣蠱,也不在乎誰輸誰贏,更不管有多少人想在萬仙大會上攪擾,只認那幾幅畫,的確沒什么煩惱?!?
&esp;&esp;“只可惜,我沒有那個福氣學他,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學他。”
&esp;&esp;說到這里,孫七也有些好奇:“小師父你真的不煩惱?那南海娘子可不是易與的人物,她是與如今魔教教主一代的人物,在南海創立起偌大的勢力,連南疆都拿她沒有辦法,據說她最擅長的就是易容,能偽裝成任何人出現在任何地方,江湖上沒誰見過她的真容,神出鬼沒的,還會一手攝魂邪術?!?
&esp;&esp;顧絳道:“其實魔教的攝魂法也沒有你們想的那么詭怪,它說到底是一門武功?!?
&esp;&esp;他說著,目光落在遠處,孫七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就見白黎跑到了蚩老的身邊,兩個人說著什么,蚩老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白黎的神情乖順天真,倒是和以前沒有什么區別。
&esp;&esp;顧絳轉著手里的念珠,解釋道:“我聽說過南海娘子的攝魂法,這門武功源自魔教的根本武學,她鉆研得很深,這是一門音功,靠內力催動魔音,不斷重復講述,將自己說的話刻進對方的意識里,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往往需要許多條件來配合,但魔教歷代教主都不修這門武功,認為這只是一種奇術?!?
&esp;&esp;孫七雖然聽父親說過一些魔教的事,但對魔教的內情還真不清楚,廣德和尚在被驅逐出魔教前,曾經位列第一智慧天王,在教中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對魔教再了解不過,這些話從他的傳人口中說出來,是十分可信的。
&esp;&esp;他卻不知,廣德一脈修行的是化血法,所以白蝶夫人,以及她的兩個下屬心姑、鐵姑都血中帶毒,連花白鳳都是百毒不侵的體質,后來這種體質被遺傳給了葉開。
&esp;&esp;化血一脈和南海娘子所屬的一脈本就不合,兩邊也對對方防得厲害,前任魔教教主又有意分化手下,放任了這種情況,所以廣德對攝魂法所知并不多。
&esp;&esp;了解這門功法的人,是顧絳。
&esp;&esp;“因為這門武功奏效的前提是動搖對方的心智,讓他接受自己的說法,動搖他的思想,從而將自己的說法植入他的意識里。”
&esp;&esp;和用食毒教的毒術來催化的化血法、遠離了化血刀的真意一樣,攝魂一脈的法門也結合了西域迷魂術,和《大悲賦》中的攝魂功有不小的差距,但顧絳曾見過鐵姑的攝魂法,她學到了南海娘子的武功精髓,所以顧絳十分了解南海娘子的底細。
&esp;&esp;南海娘子的攝魂法有點像后世所說的“催眠洗腦”,她在施行這門武功時常需提前做下準備,配合自己的易容術,給對方驚嚇、驚喜,引起對方的悲傷、憤怒等等情緒,在對方心神不定時施展,給此人種下一個念頭,改變他的想法。
&esp;&esp;一如后來心姑、鐵姑想把“丁麟”變成“丁靈琳”去搶奪上官小仙,又讓丁靈琳出手刺傷了葉開那樣。
&esp;&esp;“但南海娘子的法門對三種人是完全無用的?!?
&esp;&esp;顧絳豎起了三根手指,一一數道:“第一種,是內力足夠強的人。”
&esp;&esp;孫七點頭:“如果這門邪法的本質是音功,那的確只要有足夠的內力,就能抗衡這種改變?!?
&esp;&esp;顧絳收起了一根手指:“第二種,心智極其堅韌的人?!?
&esp;&esp;孫七也不意外:“只要這個人認準了自己的想法,心智不動搖,的確也能避免侵擾。”
&esp;&esp;顧絳收起了最后一根手指,翻手又握住了念珠:“第三種,心思極為單純的人?!?
&esp;&esp;孫七愣了一下,隨之也點頭道:“沒錯,如果這個人根本沒有復雜的念頭,淺得像一汪水灘,想要往里面放什么,也是放不下去的?!?
&esp;&esp;顧絳道:“后兩者還好,第一條限制,在行走江湖時十分致命,以此為根本,更是會受制于教主,所以魔教內修行的人并不多?!?
&esp;&esp;歷代魔教教主的內力由移玉法相傳,可以說內力之渾厚冠絕當世,和他們用攝魂法,簡直是個笑話,這也是南海娘子當初一聽聞老教主繼位,連試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