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眾人見關山悅如此冷酷無情,不禁嘩然,望向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esp;&esp;大哥婦人之仁,害人害己。關山悅提到關山遠,語氣中滿是蔑視,轉而看向關山曉,眼中盡是鄙夷之色:三弟為了出仕都能對親生大哥下手,可見人品低劣。這樣的人當了官,只會魚肉鄉里,殘害百姓。
&esp;&esp;裘智雖然沒看過關山曉的具體考評,但知道他從九品一路熬到了五品,顯然是有些能力的。至于品性如何,確實有待商榷。
&esp;&esp;關山悅硬邦邦道:大哥希望家宅安寧,關家有人做官,不墜門楣。他如此縱容三弟,上對不起皇恩浩蕩,下對不起黎民百姓,落得今日的下場,是他咎由自取。
&esp;&esp;關山曉聽姐姐如此侮辱自己,急忙辯解道:大人,別聽她胡說!我為官一向清廉。
&esp;&esp;他知道自己的罪行難逃一死,但還是抱有一線希望,怕裘智聽信姐姐的話,給自己羅織罪名,趕忙為自己辯護。
&esp;&esp;關山悅冷笑數聲,睨視著關山曉: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不知柴米貴嗎?你一個五品一年的俸祿有多少,父母從不補貼你,你哪來的錢買那兩個如花似玉的小老婆?還供她們整日穿金戴銀。
&esp;&esp;一個美妾少說都要四五百兩銀子,關山曉除了兩個正經擺酒的妾室,屋里還有三四個開了臉的美婢。
&esp;&esp;關山悅往日不曾上心,今日認清了弟弟的真面目,沒有了親情濾鏡,知道弟弟光靠俸祿和養廉銀根本無法維持這樣的奢侈生活。
&esp;&esp;關山曉被姐姐懟得啞口無言,一時無從辯解。
&esp;&esp;關山悅厲聲道:我弟弟所犯的任何罪行,大哥都難辭其咎。他包庇犯人,等同于親手犯罪,其罪可誅。
&esp;&esp;裘智其實覺得,關山悅說得有幾分歪理,但他這是公堂,判案要講法律。至于她和關山遠誰對誰錯,他給不出答案。
&esp;&esp;裘智看關山悅聲音越來越大,心中不由一緊。關山悅和關山曉都是火爆脾氣,公堂上吵起來倒也罷了,萬一再動起手,那真是能把公堂給拆了。
&esp;&esp;他雖然即將離任,但不想讓新任縣丞一上任就修繕衙門,于是趕忙命衙役將姐弟倆帶下去。
&esp;&esp;裘智不確定新縣丞什么時候到任,第二天整理好了卷宗,就趕快給周訥送去了。一個是守孝的官員,一個有誥命在身,長時間關在縣牢里確實不合適。
&esp;&esp;沒過幾天,新縣丞羅振晟抵達宛平。羅振晟年過三十,進士出身,之前在四川通州府擔任判官,考評甚佳,這次被提了半級,調任宛平縣丞。
&esp;&esp;風水先生算了過日子,七月初十是黃道吉日,適合祭拜城隍,是正式接任的好日子。
&esp;&esp;周訥卻等不及了,立即讓黃師爺帶著他去縣丞衙,美其名曰先和下屬們熟悉一下,實際上是想盡快與裘智交割清楚,讓他盡早離開宛平。
&esp;&esp;周訥河黃師爺算是看明白了,裘智就是死神附體,到哪里哪里就出事。
&esp;&esp;原先宛平不說風調雨順,但從未發生過大案、要案。自裘智上任以來,各路惡人粉墨登場,比著殺人。要么看誰殺得多,要么看哪個兇手的官位大,如今,還有兩個官身關在牢里。
&esp;&esp;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好不容易裘智肯自己走了,必須立刻送走,以免再生禍端。現在,周訥就盼著新來的縣丞別和裘智一樣,八字帶命案。
&esp;&esp;裘智并不知道自己被嫌棄得厲害,心里正得意呢。他覺得,只要自己出手,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esp;&esp;此刻,他正躺在炕上,開心地吃著荔枝,朱永賢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把象牙柄緙絲團扇,給他扇風。
&esp;&esp;黃師爺和羅振晟一進屋,就看到裘智四仰八叉地躺在那。
&esp;&esp;裘智沒想到他倆連門都不敲一下就闖進來,平時在人前一副端方正派的樣子,這會兒自己貪圖享樂的一面被撞見,瞬間紅了臉。
&esp;&esp;他連忙手忙腳亂地從炕上爬起來,朱永賢也把扇子隨手一扔,趕緊去打水給他洗手。
&esp;&esp;裘智看著桌上的荔枝殘骸,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共就十來顆荔枝,剛才自己吃了最后一顆,想招待他倆都招待不了了。
&esp;&esp;不過,他隨即自我安慰道:羅振晟是從四川來的,那邊盛產荔枝,估計他早就吃膩了,并不稀罕。
&esp;&esp;第105章 尾聲
&esp;&esp;羅振晟初來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