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關山曉在外風流成性, 身邊鶯鶯燕燕不斷, 早已將少年時的舊情人拋之腦后, 如今能記得春霜艷名字里有個春字,已屬不易。
&esp;&esp;春霜艷冷哼一聲,懶得理他。
&esp;&esp;關山悅雖然不認識春霜艷, 但聽說過描香閣的名號, 知道那是煙花之地。如今看到弟弟的神色, 立刻明白兩人是舊識。關山遠十六歲離開宛平,多年未歸,這女子只能是他少年時的相好。
&esp;&esp;關山悅一向以為弟弟潔身自好,之所以會虐到母親的遺體產,是因為他離家多年,被外人帶壞了。哪料他竟然本性如此,年紀輕輕便與風塵女子廝混。
&esp;&esp;關山悅震驚不已,事情的發展一再出乎她的預料,臉色漸漸暗淡下來。
&esp;&esp;你來做什么?關山曉失聲問道。他完全搞不清楚裘智的意圖,為什么要把自己從前的姘頭帶到公堂。
&esp;&esp;裘智淡淡地看了關山曉一眼,用手指輕敲著太陽穴,問道:你仔細想想,之前有沒有和她說過什么。
&esp;&esp;關山曉一臉茫然,困惑地看了一眼春霜艷,又轉頭看向裘智,反問道:我說了什么?
&esp;&esp;春霜艷見他像是失憶了一樣,冷笑了一聲,把當年關山曉對她說過的話在公堂上復述了一遍。
&esp;&esp;關山悅怎么也沒想到,關山遠斷腿一事,二十多年后竟然迎來了反轉。她腦中一片空白,呆愣楞地站在原地,神情木然。
&esp;&esp;關山曉心中驚駭萬分,他原以為是大哥透露給了外人,哪知是自己酒后失言,偏生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esp;&esp;他很快回過神來,氣得暴跳如雷,指著春霜艷的鼻子大罵:賤人,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好過一場,你竟然這么害我。
&esp;&esp;春霜艷對他更加厭惡,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轉身冷冷道:自作孽,不可活。與我有什么關系。
&esp;&esp;關山曉怒火中燒,吼了一聲,猛地沖向春霜艷,想要動手。
&esp;&esp;金佑謙知道關山曉有暴力傾向,早有防備,一把將春霜艷拉到身后護住。文勉怎容關山曉在公堂之上撒野,立刻上前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esp;&esp;啪!裘智氣得一拍驚堂木,喝道:放肆!
&esp;&esp;關山悅被驚堂木的巨響喚回了神智,腦中回想起父母和祖父母后來對三弟的態度,心中已明了幾分,那風塵女子的話多半屬實。
&esp;&esp;她冷冷地看著趴在地上捂著腰、痛呼不止的弟弟,心中已無半分憐惜,只是淡淡問道:她說的是真的嗎?如果真是你做的,大哥為什么不肯告訴我真相,反而咬死了是賊人所為?
&esp;&esp;關山悅心中依然存有一絲希望,盼著弟弟否認這一切。
&esp;&esp;你的性格你自己還不清楚嗎?大哥說你疾惡如仇,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如果你知道了真相,肯定會鬧到官府去,到時咱們關家就毀了。關山曉被春霜艷揭穿了當年的事,索性不再掩飾。
&esp;&esp;關山悅沒想到弟弟竟會倒打一耙,氣憤道:明明是你做錯了事,大哥為了護著你,竟然污蔑我性子不好,實在荒唐!
&esp;&esp;關山悅不由怒滿胸懷,明明是那兩人蛇鼠一窩,包庇罪犯,竟然還反咬一口,說她性格有缺陷。這般顛倒黑白,令她怒不可遏,目光如火,狠狠瞪著關山曉。
&esp;&esp;裘智見姐弟倆劍拔弩張,生怕二人在公堂上動起手來,連忙轉移話題,問關山悅:你為什么要殺你大哥?
&esp;&esp;關山曉之前并不清楚是誰害死了大哥,他親手從關山遠的身體里拔出了那支無頭箭。凡人的力氣再大,也不可能將無頭箭射入體內。
&esp;&esp;今日,裘智突然抓了他和二姐,關山曉便隱隱猜測大哥的死可能與二姐有關。但又難以置信,二人關系再差,也沒到置對方于死地的程度。
&esp;&esp;如今聽裘智這么一問,關山曉即便有心理準備,依舊感到震驚,不敢相信地望著關山悅。
&esp;&esp;剛才,關山悅不知弟弟也犯了事,本想認罪,現在見弟弟罪證確鑿,不免猶豫起來。關氏三兄妹若都出了事,關家未免太過凄慘。
&esp;&esp;關山悅目光如炬,盯著裘智問道:你有什么證據說是我做的。
&esp;&esp;裘智成竹在胸道:在關大爺院子外發現了幾滴散落的血跡,應該是兇手被崩斷的弓弦劃傷后,滴落下來的。你把胳膊露出來,讓大家看看有沒有傷口。
&esp;&esp;關山悅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慌